“他說剛到日本那陣子錢不夠,衣裳破了捨不得扔,跟同學學的。
後來學會了,覺得也不難。”
張首芳說著,嘴角彎了一下,“我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反正他說得挺像回事的。”
張懷笙跟著她大姐走了幾步,進了東廂房的門。
張首芳在炕沿上坐下來,低頭看了看自己那件新做的藕荷色旗袍的下襬,用手輕輕撫了一下,把坐出來的褶皺順平了。
她看著張懷笙紅通通的小臉,皺著眉頭說:“你這是在外頭呆了多久?瞅你凍的小臉通紅。
趕緊換了衣服回炕上躺著去。”
張懷笙十分享受大姐的關愛,“知道啦大姐,我這就回被窩裡貓著。”
當天晚上張作霖來東廂房吃飯的時候,張懷笙直截了當的問:“爹,你覺得周家那位咋樣?”
張作霖夾了一筷子菜:“人還行,說話不浮,也不吹。
在日本留過幾年學,回來在商會做事。
我跟他說了幾句,他答話的時候不急,想了才說,不搶話,是個好後生。”
“那他對我大姐咋樣?”
“他是個會說話的,說咱家大小姐看起來是個過日子的人。
還說他以前在日本唸書的時候見過不少大戶人家的小姐,說大小姐看著不一樣,不端著。”
張懷笙轉頭看了張首芳一眼,她正安靜的吃著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樣子。
張懷笙也沒有追問,她大姐害羞的時候脾氣大的嚇人,她可不敢招惹。
過了兩天,周家那邊託人捎了一封信來。
信封上寫著“張大小姐親啟”,字跡工整,筆劃之間有頓有提,看得出是認真寫的。
張首芳接過來的時候沒有急著拆,拿著信封進了東廂房才打開。
張懷笙沒有湊過去看,但她瞥見她大姐把信紙展開的時候,手指頭慢慢地把紙邊按平,像是在撫平一個字跡旁邊的邊緣,嘴角彎了一下,又很快收住了。
唉(??︵??)少女情懷總是詩~~
她把信疊好放回信封裡,收進櫃子,出來的時候張懷笙正蹲在廊子底下餵貓。
張懷笙抬頭打趣的看了她一眼:“大姐,是周家那個人來信了?”
“嗯。”
“寫的啥?”
“沒寫啥,就是說那天見了一面,覺得挺好的。”
張首芳在她旁邊蹲下來,伸手摸了摸貓的腦袋,“還說等雪化了,想約我去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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