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懷笙扯了扯碎花小褂的衣襟，又低頭看了看褲子：“好看不？”
張學銘上下打量她：“還行。”
“你呢，你那個穿著得勁兒不？”
張學銘動了動肩膀：“……有點兒緊。”
“緊你抻抻。”張懷笙伸手幫他拽了拽後襟，“行了，不緊了。”
“你輕點兒，拽壞了。”
“壞不了，結實著呢。”
兩個人正拌著嘴，抄手遊廊那頭走過來一個人。
三十來歲，穿著一件藕荷色的衫子，外頭罩了件素色坎肩，頭髮挽了個髻，插了根銀簪子，臉上帶著笑，看著就是個精明利落的。
她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頭擱著一碟點心，走得穩穩當當的，步子不大不小，看見廊子底下站著兩個小孩，腳步頓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嘴角彎了彎：“喲，這就是大帥那倆小的吧？”
張懷笙仰頭看著她。
這個人說話不尖不刺的，倒透著一股子熱乎勁兒。
她歪了歪頭：“您是哪位媽媽？”
那女人笑了，把托盤往旁邊的石臺子上一放，蹲下來跟兩個小人兒平視：“我是你們四媽媽。”
許氏說，伸手輕輕捏了捏張懷笙的臉蛋，“瞅這小模樣，叫四媽媽。”
張懷笙脆生生叫了一聲：“四媽媽。”
許氏又看向張學銘：“你叫啥？”
“張學銘。”
“學銘，好名字，來，叫四媽媽。”
張學銘看了張懷笙一眼，張懷笙衝他點了點頭，他才開口：“四媽媽。”
許氏笑了，轉身把托盤上那碟點心端過來：“剛蒸的桂花糕，還熱乎著呢。
你倆一人一塊，嚐嚐。”
張懷笙接過來咬了一口。
桂花糕鬆軟綿甜，熱乎乎的，滿嘴都是桂花香。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眼睛亮了：“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塊。”
許氏又給她拿了一塊，又塞給張學銘一塊，然後把托盤端起來，“行了，你倆慢慢吃，我去給你們爹送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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