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動他,奉天的命令到了吉林就是個擺設。
他嘴上說配合,可底下的人還在觀望。
你不催他,他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孫烈臣也是這一套話,看來他們的想法都差不多。
“我知道。”張作霖端著茶碗,“可你剛回來,人也瘦了一圈,先歇幾天再說。”
“歇不歇的,不耽誤正事。”孫烈臣說,“吉林那邊要是拖久了,他以為你不敢動他。
到時候再想動,就麻煩了。”
張作霖都有些無奈了,同樣的話聽了一遍又一遍的。
同樣的話,他也說了一遍又一遍了。
幾個兄弟跟他一條心,想的說的也是為他考慮,他只能重複著解釋。
幾天後,楊宇霆回來了。
“大帥,我見著孟恩遠了。”
“他怎麼說?”張作霖的聲音非常沉穩。
“他嘴上說配合巡閱使的整編,可他問了一句話,整編之後,他還在不在吉林?”
“你怎麼說的?”
“我說,巡閱使的意思,吉林以後的事由巡閱使統一排程。
他在不在吉林,取決於他配不配合。”
“他什麼反應?”
“他說,他考慮考慮。”
張作霖沒有接話,屋裡安靜了一下,然後張作霖的聲音又響起來,對方的反應,跟他設想的也是不謀而合了:“他嘴上說考慮,估計底下的人已經在動了。
我聽說他這幾天在調兵,把他手底下幾個團往長春那邊挪了挪。”
楊宇霆沒有說話,他也聽說了,但他是聽指令的人,不是下命令的。
“你盯緊了他。”張作霖說,“他不動,咱也不動,他動了,咱再動。”
當天晚上,張作霖來東廂房吃飯的時候,張首芳給他盛了一碗湯,然後問道:“爹,吉林那邊的事怎麼樣了?”
她從前是不會主動問這些事的,但張懷笙跟她說這些外面的事她多瞭解只會有好處。
“還在談。”張作霖接過湯碗,“孟恩遠嘴上說配合,可底下的人在調兵。”
張學銘端著碗:“那他是不是要跟咱對著幹?”
“對著幹倒不至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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