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小五已經摸到近處看了，箱子裡是棉衣和糧食，但土圍子裡不止這些，靠西邊的牆角，摞著不少木箱，看著像彈藥。
張懷笙問：“車回來沒有？”
“沒有，那賬房卸了貨，就帶著人原路往回走，現在快到北門了。
陳小五還在外頭盯著。”
張懷笙點點頭，讓那人再去傳話：繼續盯，別進村，天快亮時一定要撤，不能露。
等人走了，她看向馮庸：“我說過，要打掉他們北邊三個接應點。
沙樑子算第一個。
剩下的，肯定也在這條線上。
這車貨只是一部分，日本人積少成多，是要在庫倫南邊埋據點。
他們不是一天兩天了。”
馮庸沉聲說：“這些應該告訴趙德勝。”
“光告訴他沒用。”
張懷笙冷笑，“趙德勝那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要讓他信，就得連證據帶人一起押到他面前，讓他下不來臺。”
她頓了頓：“明天中午，我們去會會羅三刀的那個女人。”
馮庸一怔：“現在查她幹什麼？”
“羅三刀跑之前，總得落腳。
他在歸綏城裡沒家，最好藏的地方，就是那個女人的屋裡。
現在去查，可能晚了，但查得細，總能翻出點東西。
要抓羅三刀，得先知道他的底。”
馮庸點點頭，不再說什麼。
天快亮的時候，他們回到小院。
張懷笙沒去睡，只洗了把臉，換了身乾淨衣裳，坐在窗前等。
等沙樑子的訊息，等歸綏這盤棋上下一顆子該落在哪兒。
晨光從東邊透出來，把院牆外的樹影拉得細長。
天還是灰藍的，風卻小了些。
趙順從外面進來，端了碗熱粥放在她面前：“四小姐，天亮前陳小五他們撤出來了。
沙樑子那個點，他說今晚再去，正好看看白天有沒有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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