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不要說！你膽敢議論大帝，難道想找死不成嗎？”
“可……可那大帝都被活活吞掉了，我們算什麼？螻蟻嗎？連螻蟻都不如啊！！”
長街一角。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修士癱坐在泥水之中，仰頭望著赤色蒼穹，老淚縱橫：
“老夫修行八千載，好容易有望摸到聖境的門檻……”
“可大帝都橫死了，老夫這八千年，算什麼？”
“老天爺啊，這世道，還要不要人活了……”
……
西漠，靈山。
萬千僧侶跪在金頂之下，誦經聲早已亂了節奏，一聲聲佛號抖得不成樣子。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住持，那到底是什麼東西？連大帝都能吞？”
白髮住持緩緩搖頭，古井無波的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懼色：
“那不是東西……”
“那是連佛，也渡不了的劫。”
……
南嶺，萬妖山。
一頭頭兇名赫赫、平日裡橫行一方的老妖，縮在巢穴最深處，瑟瑟發抖。
“祖爺爺，咱們跑吧！逃出大荒界！”
“逃？往哪兒逃？”
蒼老的聲音自山腹深處傳來，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那東西在天上！在星空之外！你逃到地老天荒，人家一巴掌也能把你拍回來！”
……
極北冰原，散修棲身的地窟。
“哥……外面又下雨了。紅的。”
“別看！把符貼上！塞住耳朵！”
“可是……可是那哭聲，是從腦子裡面響起來的啊……”
地窟深處，死一般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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