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軍需部大門的時候呼吸還沒喘勻。
小島正在喝茶，看見他又來了，放下茶碗挑了挑眉：“林桑？你不是去高橋君那邊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林默把委任狀和裝備批條往桌上一拍，聲音裡帶著一股子按都按不下去的上揚：“小島君！升官了！高橋君讓我當團長了！一千三百人的編制！裝備批條也下來了！”
他點了點那張寫滿數字的紙，“您可得幫我把這批覆條上的東西配齊了！”
小島接過批條看了幾眼，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
他站起來轉身衝倉庫的方向喊了一嗓子：“裝車！按新編制配發！三八大蓋、彈藥、糧草，全部按八百人的份！”
他轉回來看著林默，又補充了一句，“三門迫擊炮，三挺重機槍，也給你配上，藥品也給你多拿幾箱，夠意思吧？”
林默連聲應著，站在院子裡看著那些物資一箱一箱地從倉庫搬出來，裝上了軍需部的運輸車。
裝車完畢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
小島站在倉庫門口叉著腰，看著最後一輛卡車駛出大門，拍了拍林默的肩膀：“林桑，你以後當了團長，可別忘了你小島哥的好處。”
林默鄭重地點了一下頭：“忘不了，但凡有好東西，第一個想到的永遠是您。”
小島讓林默在他這邊換上了團長的軍銜，林默還嘚瑟的問這小島：“小島君，我感覺我現在這個衣服更順眼了。”
他轉身翻上第一輛卡車的副駕駛座，衝司機抬了一下手：“走，王家堡。”
車隊緩緩駛出軍需部大門，沿著縣城主街往城門方向開去。
三輛卡車在王家堡門口一字排開，車廂裡滿滿的都是槍支彈藥還有糧食藥品。
張大帥從寨門裡迎出來的時候，腳步先是快，然後猛地頓住了。
他站在門檻上眯著眼看了一會兒那幾輛滿載的卡車，又轉頭看了看車上跳下來的林默，嘴張了半天才合上，聲音裡帶著一種“你每次出去都搞這麼大動靜”的複雜情緒：“大隊長……你是把鬼子的軍火庫給搬回來了？”
林默拍了拍衣領上的灰，從車斗邊沿跳下來：“差不多，高橋升我官了，獨立團編制，一千三百人。”
張大帥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領口，他愣了兩秒，然後咧嘴笑了，衝身後喊了一嗓子：“弟兄們！搬東西！裝備入庫！糧食歸倉！動作快點！”
院子裡很快忙活起來了。
幾十號人從營房湧出來，爬上車卸貨的卸貨，扛糧的扛糧，有人把迫擊炮管卸下來扛在肩上往倉庫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一半不止。
張大帥安排妥當之後走到林默旁邊蹲下來，從兜裡摸出菸捲點上一根，又遞了一根給林默，兩人並肩蹲在牆根底下抽著煙。
張大帥把手裡的菸捲轉了一圈，開口道：“大隊長，咱們現在把周邊的土匪都給清完了，下一步是不是該幹鬼子了？”
林默把煙從嘴上拿下來，在鞋底上磕了磕灰：“是，不過在幹鬼子之前，先把隊伍整編一下。”
他把菸捲重新叼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去，把趙成武、馬景海、蘇墨辰叫來，開會。”
不到一刻鐘，三個人就到齊了。
正堂的八仙桌邊上圍了一圈，張大帥坐在林默左手邊，趙成武、馬景海、蘇墨辰依次坐在對面和兩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