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馬全部撒出去之後，林默騎馬去了獨立團。
李雲龍正蹲在院子裡擦他那把微聲手槍，看見林默進來先是一愣，然後站起來迎上去，臉上的笑容堆得又厚又實：“老弟！你怎麼來了？是不是又有好活兒？”
林默在石凳上坐下來，把來意說了一遍。
李雲龍聽完，眼睛先亮了一下，他搓了搓手，湊近半步：“兄弟，你看啊，我帶人去打據點，大張旗鼓的，萬一鬼子那邊反應快呢？萬一真把鬼子的增援招來了呢？這風險可不小，五十條槍是不是有點……”
“五十條槍，三千發子彈。”林默打斷他，語氣不急不慢的，“要是再多，就只能去找旅長了。相信旅長一槍一彈都不用給，就會派人來幫忙，說不定派的就是你李雲龍。”
李雲龍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合上了，又張開：“你小子……”
“你佯攻幾個據點，把陣勢擺足了就行。”林默說，“不用真打，不用衝鋒，打幾槍放幾炮，等我一到你就‘撤退’。白得五十條槍三千發子彈，這買賣不虧。”
李雲龍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表情像是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
算完了，他把手往大腿上一拍，悶聲說了一句：“行！你小子太精了，提前把我嘴堵上了。”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明天晚上，柳樹溝據點，你擺好陣勢，我準時到。”
第二天傍晚，柳樹溝據點外圍熱鬧起來了。
李雲龍把獨立團拉出來一個營，加上張大彪的一營一部，總共三百多號人，散在據點外圍的土坡和灌木叢後面。
槍口全朝上，手榴彈全在手裡攥著，引線沒拉。
張大彪蹲在李雲龍旁邊，看著據點方向。
柳樹溝這個據點比預想的大一些，兩座炮樓夾著幾間營房，外圍一圈鐵絲網，沙袋掩體後面人影晃動。
他眯著眼數了數，壓低聲音跟李雲龍說：“團長，裡面至少十幾個鬼子，偽軍得有四五十。”
李雲龍點了點頭，他看出來了。
這據點裡駐了真正的鬼子，不是那種全是偽軍糊弄事的。他心裡默默罵了林默一句，這小子選據點選得夠刁的。
李雲龍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下猛一點，把他們壓住，第二下換個方向，讓他們以為咱們要包抄，第三下等林默快到的時候打，然後撤。”
張大彪應了一聲，轉身去佈置了。
第一槍響了。
十幾條槍同時開火，噼裡啪啦打了一陣，據點裡的偽軍被壓得縮在掩體後面抬不起頭。但炮樓裡的鬼子反應很快，兩挺歪把子機槍同時響了起來，子彈打得土坡上的泥塊噗噗亂飛，壓得獨立團這邊的人抬不起頭。
李雲龍蹲在土坡後面，被子彈壓得縮了縮脖子：“他孃的，這幫鬼子火力還挺猛。”
張大彪貓著腰從旁邊過來：“團長，炮樓裡那兩挺機槍壓得弟兄們抬不了頭，要不要讓機槍手上去壓一壓？”
“不用。”李雲龍擺了擺手，“聲勢到了就行。”
第二陣槍聲從據點西側響起。
張大彪帶著人換了個方向壓過去，槍聲比剛才密了些，但全打在據點外圍的空地上，濺起的土塊和碎石飛得到處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