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衝身後的人一揮手：“追！往東邊追！”
他帶著人往東邊跑了半里地，放了幾槍對著天空，收隊了。
第二天，林默讓人把那二十具穿著八路軍裝的偽軍屍體拉到了柳樹溝據點外面。
第三天，橋本出來看了一眼，蹲下來翻了翻那些屍體的衣領和口袋，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點了點頭：“八路。”
林默站在旁邊，彎著腰，臉上的表情又誠懇又沉痛：“橋本太君，這是我昨天追擊的時候打死的。”
橋本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林桑，你滴，大大的忠心！我一定向高橋君給你請功！”
第三次、第四次演戲比前兩次更順當。
李雲龍那邊已經總結出了經驗，什麼時候打、打幾下、撤的時候留多少屍體，全有了章程。
林默每次也都是從李雲龍意想不到的方向衝出來，有時候從東邊，有時候從南邊，有一次甚至從據點側後方的山溝裡鑽出來，把李雲龍都嚇了一跳。
每次打完之後，李雲龍撤走，林默追一截，留下屍體，收隊。然後高橋那邊就收到一份戰報：八路軍偷襲據點，被林默團長率部擊退，擊斃八路軍二十餘人，繳獲若干。
高橋收到這些戰報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一次比一次滿意。
他坐在辦公室裡，拿著那些戰報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然後把它們一份一份疊好，鎖進了抽屜裡。
這幾天各據點的情報彙總下來，隔壁幾個縣一共有八九個據點被八路軍端掉了，唯獨平安縣一個據點都沒丟，資料上反而打死了幾十個八路軍。
這個戰績放在整個地區來看，簡直是鶴立雞群。
高橋的上級專門打電話來表揚了他。
電話裡那頭的語氣從平時的公事公辦變成了少有的熱絡：“高橋君，最近你們那邊的防務做得很不錯。其他幾個縣的據點接連被端，唯獨你那邊穩如泰山，上面很滿意，你繼續保持。”
高橋掛了電話之後，在辦公室裡坐了好一會兒，嘴角那點弧度一直沒落下去。他拿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放下的時候衝門口的衛兵擺了一下手：“去，把林默叫來。”
林默到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他推門進來，腰彎著，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不知道高橋君找我什麼事”的恭敬和忐忑。
高橋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繞過桌子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那一下拍得比平時重了幾分，帶著一種實打實的滿意。
“林桑！”高橋的聲音比平時高了些，臉上的笑紋堆在一起，“你這段時間幹得好！”
林默微微彎著腰，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受寵若驚：“高橋君過獎了，都是您指揮得好。”
“不光是過獎。”高橋擺了擺手，語氣裡那股熱乎勁兒比平時多了不少，“上面已經打電話來表揚我了，說咱們平安縣的防務是整個地區做得最好的，其他幾個縣的據點一個接一個被端，就咱們這邊一個都沒丟。”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林默臉上，加重了語氣：“這裡面有你林桑的功勞。你帶人增援及時，每次都能把八路打退，還打死了那麼多，我都記著呢。”
林默站在那兒，腰彎著，臉上的表情從“受寵若驚”變成了“我為高橋君服務是應該的”那種忠勇勁兒：“高橋君對我有知遇之恩，這些都是我分內的事，只要高橋君一句話，我林默上刀山下火海絕不含糊！”
高橋看著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後面，拉開抽屜翻了翻，拿出一張批條，推到桌面上：“這是一批新的補給，彈藥、糧食、藥品，你回頭去小島那邊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