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長偏頭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林默，目光在林默臉上停了一瞬，點了點頭算打過招呼了。
然後他收回目光，看著李雲龍，語氣還是那副不急不慢的調子：“這批槍，不錯，夠裝備兩個連了。”
李雲龍搓了搓手，臉上的表情從“我該怎麼解釋”變成了“我認栽”的頹喪：“旅長，這批是林默剛送來的，我還沒捂熱乎呢……”
“沒捂熱乎正好。”旅長把手一伸，“一半，我那邊正準備建新團，缺裝備。”
李雲龍站在那兒，嘴張著又合上，合上又張開。
他看了看旅長伸出來的那隻手，又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那些長槍和機槍，整個人像被人從身上割了一塊肉下來，疼得臉都皺起來了。
“旅長，您看……一半是不是有點多……”
“多嗎？”旅長偏頭看了他一眼，“要不我咱們就說道說道，你這私自帶著部隊去打鬼子據點的事情，最關鍵的還都沒有打下來？”
李雲龍的手擺了擺，趕緊止住了：“別別別！一半就一半！”
他轉身衝張大彪喊了一嗓子，聲音裡帶著一種“我認了但我還是心疼”的勁兒：“搬！一半！輕機槍留一挺，重機槍留一挺，剩下的搬上車！”
張大彪看了看李雲龍那張臉，又看了看旅長那副平平靜靜的表情，二話沒說就開始安排人重新裝車。
林默坐在旁邊的石頭上，端著那碗水慢慢喝著，把整個過程從頭看到了尾。
他放下碗的時候偏頭看了李雲龍一眼，嘴角那點弧度若有若無的。
李雲龍剛好轉過頭來，對上他那目光，臉上的表情複雜得很，有肉疼，有認命，還有一絲“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懷疑。
林默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衝旅長點了點頭：“首長，槍送到了，我先回去了。”
林默翻身上馬的時候，旅長忽然開口叫住了他。
“林默，你先等一會兒。”
林默勒住韁繩，回頭看了一眼。
旅長從院子裡走出來，身後跟著三十個穿灰布軍裝的兵。
那些人站在團部門口排成三列，腰板挺著，目光平視前方，站姿比獨立團那些老兵還板正，一看就是從旅部直屬隊裡挑出來的尖子。
“人給你送來了。”旅長走到林默馬前，衝那三十個人的方向偏了一下頭，“三十個，底子都不錯，我從旅部那邊一個一個挑出來的，你放心訓。”
林默翻身下馬，走到那排人前面掃了一圈。
三十個人，年紀都不大，臉上帶著那種經過正規訓練之後才有的沉靜勁兒，林默說著：“正好我們那邊也準備訓練一批新隊友，都先從基礎訓練開始。”
旅長應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林默又補了一句：“首長，這批人我和段鵬親自帶，不光讓他們能當特戰隊用，還要讓他們能當教官。。”
旅長的眉毛動了一下，嘴角那點弧度浮上來了，他拍了拍林默的肩膀：“多久？”
“三個月到半年。”林默說，“到時候歡迎首長隨時來參觀，練好了之後裝備我給他們配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