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之前他又掃了一眼小地圖，那幾顆紅點距離他最近的也在三十米開外，沒有往這邊來的跡象。
他輕飄飄落了地，蹲在牆根陰影裡沒動。又等了幾秒，確認地圖上的紅點沒有變化，才直起身。
院子裡黑燈瞎火，連個巡邏的影子都沒有。王漢生手底下就是這麼一幫貨色，鐵桿漢奸帶出來的兵，上行下效，白天混日子夜裡睡大覺。
林默從空間裡又摸出一袋糧食，拎著糧袋走到靠近院牆的一棵老槐樹底下，把糧袋往粗糙的樹皮上來回蹭了幾遍，蹭得麻布表面起了毛邊，又在地上拖了兩下，沾了些灰土和草屑。然後把糧袋擱在牆角，像是慌亂中遺落的。
剛才處理的兩個鬼子的屍體還在空間裡扔著，也要留給王漢生，就當是林默打賞給他的。
還有昨天晚上處理的兩頭鬼子，先放空間，等有時間了打賞到王漢生老家。
他想了想，目光落在了保安團後院那口廢棄的老水井上。
那口井他知道，保安團後院角落裡，早就幹了，井口蓋著半塊破石板，平時沒人往那邊去。
他拎著兩具屍體翻進保安團後院，落地前又習慣性地掃了一眼小地圖，後院附近沒有光點，安全。
他輕輕挪開石板，把兩具屍體挨個順了下去。
林默把石板蓋回去，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口枯井，兩具屍體，王漢生，這賞你先幫我領著，咱林爺是很大氣的，這好功勞就賞你了。
做完這些，他調出小地圖最後確認了一遍，他再次翻牆出去。
林默又根據計劃，他白天在倉庫裡轉那一圈的時候留意過，後牆有一段位置堆著破麻袋和廢木料，牆根青磚的灰縫已經有些鬆了，位置偏，平時沒人往那邊去。
如果在那裡開一個洞，大小夠塞進一袋糧食就行。
小島查倉庫的時候，會看見一個被反覆搬運磨出來的洞。
這個洞，就是整個局裡最有說服力的“鐵證”。
他沿著牆根摸到軍需部倉庫後牆，蹲下，先調出小地圖確認倉庫內部兩顆紅點還在正門方向。
安全。
他從空間裡摸出短刀，刀尖插進青磚的灰縫裡，左右一刮，灰泥碎落，一塊磚鬆了，他輕輕抽出來，放到一邊。
第二塊，第三塊，第四塊……動作不快，但穩，每塊磚抽出來都儘量不弄出聲響。
磚塊收進空間，不落地，不發出碰撞聲。
約莫一袋煙的功夫，牆上多了一個約莫半米見方的洞。
夠一個人彎腰鑽進去，也夠一袋糧食塞出來。
林默沒有急著收工。
他蹲下來，從空間裡摸出一塊糙石頭，把洞口邊緣的磚稜來回蹭了幾遍，磨出“反覆搬運”的毛糙痕跡，而不是“新鑿出來”的鋒利切口。
做完這一切，林默直起身，抓了一把碎米撒在洞口內外，讓整個現場看起來更自然。
他回到小院翻牆進去的時候，月亮剛好被雲遮住了半邊，院子裡黑乎乎的，他摸回屋裡，沒開燈，脫下黑色便裝疊好收進倉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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