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已經響了，縣城裡的鬼子很快就會像螞蟻一樣往這邊湧，李雲龍和魏和尚的軍裝太扎眼了。
看到李雲龍兩人補充完彈藥後，林默衝他們招了一下手：“跟我來。”
他把兩人帶到另一條廢棄的巷子。林默蹲下來假裝搬開幾塊磚，藉著身體的遮擋，意念一動，從空間裡取出兩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偽軍制服。
是他提前備在空間裡的，原本打算給自己和段鵬做換洗備用的，沒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場。
他把兩套衣服往李雲龍面前一扔：“換上。”
李雲龍接住衣服，翻過來看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像吞了只蒼蠅。
他把衣服拎起來抖了抖，像看什麼髒東西似的盯著那身衣服，然後抬頭看了林默一眼：“你讓我穿這玩意兒？”
魏和尚更直接，瞪圓了眼珠子：“你讓我們穿這個？！我魏大勇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穿這身皮出去，那跟漢奸有啥區別！”
李雲龍沒吭聲，但攥著那套衣服的手明顯往回收了收，沒有要往身上套的意思。
林默看了李雲龍一眼，又看了和尚一眼。
他知道這種反應，換誰突然被塞一身漢奸皮都不可能順順當當往身上套。
但眼下不是講究體面的時候，他也沒有心思繞彎子說服人，於是把話說直了：“你們穿著這身跟我走出去，就是我的巡防大隊的人。現在全城在搜捕八路，我帶著人巡街，名正言順，要是不穿，就你們兩個的走路姿勢，還有軍帽的痕跡，不出兩條街就得被人堵住，到那時候你們兩個人怎麼跟鬼子幹？”
李雲龍沒說話，但攥著衣服的手鬆了一點。
林默往前走了一步，聲音不高不低：“李團長，衣服是鬼子的，骨頭是自己的，套一層皮，裡頭的東西不變，這身衣服穿在身上，該打鬼子還是打鬼子，該罵娘還是罵娘。我又不是讓你真當漢奸，就穿這一晚上。”
李雲龍看著他，月光照在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林默又補了一句：“再說了，穿上去之後，我帶你玩點好玩的，你穿著這身皮，在縣城裡還能遇上落單的鬼子小隊，咱們還能順手幹一票。”
李雲龍的嘴角終於動了一下，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套制服，又抬頭看了一眼林默，忽然把那衣服抖開了：“……穿！老子頭一回穿這玩意兒。”
他三兩下把外套脫了套上偽軍制服，領口繫好之後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像是認命了似的，肩膀垮了一下：“行了，走吧。”
魏和尚還在那兒梗著脖子，林默看著他：“和尚，穿一下，不丟人。”
魏和尚咬著牙，腮幫子繃得緊緊的，最後猛地一把抓過那套衣服套上了，帽子往頭上一扣，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我娘要是知道我穿了這身皮，非得託夢罵我……”
李雲龍回頭瞪了他一眼：“你娘要是知道你穿這身皮弄死了七八個鬼子，她得誇你。”
魏和尚不吭聲了，但走路的時候還在扯衣領，像是生怕哪塊布料貼著肉。
林默上下打量了一遍兩人，把李雲龍的領口正了正，又低聲說了一句：“肩膀鬆下來，腰別挺那麼直，偽軍走路不這樣。”
李雲龍沒吭聲，把肩膀塌了塌，雖然效果一般，但湊合能用。
林默沒再糾正，轉身邁步走出了巷子，他走在最前面，段鵬跟在側後方，李雲龍和和尚並排跟在兩步之後。
剛走出廢墟區域，迎面就撞上了一隊聞聲趕來的日軍。
大約七八個人，帶隊的是個少尉，手按在指揮刀上，一臉警惕，看了過來，目光在林默身上停住，又掃了他身後三個人一眼，用日語喝問：“你滴，什麼人？剛才的槍聲怎麼回事？”
林默的腰立刻彎了下去，速度比翻書還快。
臉上那副討好的笑容同時到位，嘴角往上翹，眼皮往下垂，聲音裡帶著那副標準的磕巴勁兒：“太君！我巡防大隊的！剛才那邊發現兩個八路！我帶人正在追！他們往那邊跑了！”他伸手指了一個跟實際相反的方向，手指還帶著點誇張的顫抖，像是興奮又像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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