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帶著段鵬趕過去的時候，正看見一隊鬼子衝出城門，緊接著是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兩輛三輪摩托車突突突地發動起來。
城門兩側聚了四五十號偽軍，三三兩兩地站著，三中隊隊長張明浩也在，正在那兒扯著嗓子喊人集合，但喊了好幾聲也沒人聽他的。
林默幾步走過去，一把拽住他胳膊：“怎麼回事？”
“大隊長！鬼子說八路炸了城門往南跑了，讓咱們跟著追！”
林默立刻鬆開他的胳膊，轉身面對那群散亂的偽軍，嗓門抬高了八度：“都聽好了！留十個人守城門！其餘人跟我走！跟著皇軍追八路！快點！別磨蹭！”
人群裡有人嘟囔了一句什麼，但林默瞪過去一眼，嘟囔聲立刻沒了，四五十號人勉強整了整隊伍，拖著槍跟在鬼子車隊後面跑了出去。
李雲龍和魏和尚跟在後頭，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李雲龍一邊跑一邊壓著聲音跟林默說了一句：“小子，乾的不賴，老子今天跟著你，也算是狠狠的過了把殺鬼子的癮，現在他孃的，更是跟著鬼子一塊兒追去咱老李自己。”
林默跑在頭裡，頭也不回：“李團長，這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李雲龍笑了一聲：“得了吧你，你這叫把虎穴都鑿穿了。”
魏和尚跟在李雲龍身後跑了兩步也忍不住湊上來：“團長，你說咱這回乾的這事，夠爽夠刺激。”
車隊和偽軍的差距很快就拉開了。
三中隊的偽軍本就沒什麼體能，跑了不到兩裡地就開始喘了，有人步子慢下來落到了後面，有人乾脆扶著膝蓋彎腰歇氣。
林默混在最後頭跑著，嘴裡一直沒停，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弟兄們加把勁！跟上皇軍的車隊！抓住八路！我去找皇軍給你們請賞。”
李雲龍在他旁邊跑著，嗓子裡壓著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魏和尚也在後頭憋著笑，兩人跑了好一會兒才平復下來。
李雲龍喘著粗氣說：“行，你小子玩的花啊，要不跟我回獨立團。”
林默假裝沒有聽到，就這麼跑了大約四五里地，偽軍隊伍已經散得不成樣子了，稀稀拉拉拖了一路。
路邊的樹林越來越密，夜風吹過來，樹葉子嘩嘩地響。
林默看了一眼旁邊的樹林，又看了一眼李雲龍。
李雲龍也在看他，兩人在月光底下交換了一個眼神。
李雲龍微微點了點頭，然後他轉頭低聲喊了和尚一聲，兩人在隊伍的掩護下慢了一步、兩步、三步，自然而然地落在了最後，藉著路邊的樹影一晃就閃進了樹林裡。
林默又往前跑了幾步才停下來，轉身衝身後的隊伍喊了一聲：“原地休息！喘口氣再追！”
偽軍們如蒙大赦，一個個癱在路邊大口喘氣。
林默站在路邊朝樹林方向看了一眼，夜色沉沉，樹影裡什麼也看不見。他轉身往樹林深處走了幾步，在一片昏暗的樹影裡站定。
李雲龍從一棵樹後面轉出來，魏和尚蹲在旁邊放哨。
李雲龍看著他：“小子，我再說一遍，剛才那句話是認真的，你願不願意跟我回獨立團？”
林默沉默了兩秒，笑著搖了搖頭：“李團長，我這身皮穿著，能殺更多的鬼子。白天端著狗腿樣跟鬼子周旋，晚上換身黑的再幹一票，兩邊都不耽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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