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顆手雷在布袋子底下露出來。
楊父的菸袋懸在半空，沒有往下落，他這活了大輩子，還真沒有見過誰家女婿上面送槍的，送槍就不說了，還他孃的送幾顆手雷。
楊秀成的表情可以用幾個字概括：你小子有種。
他看了林默一眼：“你小子太有種了，比我牛逼。”
楊母的臉色一時半會兒沒接上話，張了張嘴，又合上了，她是真不知道說啥。
楊秀芹已經站起來了。
她走到桌邊，伸手輕輕撥了一下其中一顆手雷的保險銷，目光亮得像見了什麼稀罕物件：“這是好東西……一顆扔鬼子那邊，能炸倒一大片。”
楊秀成瞪了她一眼：“楊秀芹！”
楊秀芹沒理他，繼續看著林默：“回頭教我怎麼用，有機會了多搞幾顆給我。”
林默張了張嘴，還沒回答，楊父把菸袋重新叼回嘴裡，吸了一口，煙霧慢慢地升起來，他在煙霧後面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收起來吧，你小子雖然有砸場子的嫌疑，不過這個東西實在，能殺鬼子。”
林默如蒙大赦，飛快地把那五顆手雷重新塞回布袋，還沒有收起來，就讓楊秀芹也拿了過去，說著：“你小子會送禮物，槍我喜歡，這個我更喜歡。”
楊秀蘭站在旁邊，她走了過來，站在林默旁邊，補了一句：“爹，林默這一趟還帶了一箱藥品來，給我哥的。”
楊父的菸袋頓了一下。他看了林默一眼，又看了一眼楊秀蘭，然後嗯了一聲，感覺這個年輕人還行，就是還行。
楊秀成看了一眼天色，衝林默抬了一下下巴：“行了，該送的送了，該見的也見了，趁天沒黑，早點回城吧。”
林默站起來，衝楊母楊父微微彎了一下腰：“叔、嬸子，我先走了。”
楊父點點頭：“路上小心，把秀蘭照顧好。”
林默轉身往門口走，楊秀蘭跟在他身後，腳步輕快。
走到門口的時候，楊秀芹追出來兩步，壓著嗓門說了一句：“那五顆手雷，我留著，你回頭有機會了再給我搞幾把槍，我們婦救會到時候也能上戰場殺鬼子。”
林默回頭說著：“好的，姐，有機會給你多弄幾把，不過你也要注意安全。”
楊秀芹給了林默一個一個“你小子懂事”的眼神就回去了。
段鵬在門外等著，林默走過他身邊時低聲說了一句：“那五顆手雷，你塞的？”
段鵬小聲的解釋說：“大隊長，我尋思著罐頭和手槍有點單薄，就加了點排面。”
林默沒有回頭，走出院子之後才低聲說了一句：“你小子等著，等你提親的時候我也去，我給你丈母孃加個炸藥包。”
“別，大隊長，我錯了。”段鵬連忙認錯，“我是真不知道提親不能送手雷啊，而且你看秀芹姐也喜歡，你可不能這樣啊。”
林默和楊秀蘭快走幾步，沒有理會他的意思。
楊秀蘭走在林默另一邊，偏頭看了他一眼，嘴角還是帶著弧度：“禮物可以啊？還敢帶著手雷來我家，不過看在我姐喜歡的份上，原諒你啦。”
林默也趕緊給解釋說：“是段鵬加碼的，我真不知道。”
“我知道。”楊秀蘭的聲音裡帶著笑意，“他是在幫你撐場面，以後段鵬提前咱們一起去，給他也加加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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