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真正的軒然大波，此刻才剛剛開始向外蔓延。
茶樓高臺之上，那名街邊擺攤的年輕陰陽先生，不知何時已然走到老瞎子與顧江樓身側。
他久久凝望著蘇青陽離去的方向，良久，才緩緩吐出一聲長嘆。
“長江後浪推前浪，這些年輕人，可真是了不得啊！”
顧江樓此刻也收攏了摺扇，往日放蕩不羈的面龐上，露出了些許凝重，他緩緩道：
“彈指之間，鎮壓五尊三花聚頂的先天武者。”
老瞎子也回過神來，三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各自心中所想，已然心照不宣。
那個六皇子，最弱都是進行了三次氣血突破的絕頂武夫。
雖然三次氣血突破對他們這等人物來講也算不了什麼，但誰都沒忘記，就在前兩天之前，就在四極坊……
可還有一尊氣血武聖，鎮殺了一尊疑似五境的恐怖妖鬼。
而且，聽說這個六皇子早年可是流落民間，現在卻突然歸來，而且一來就執掌了隱秘司。
你要說兩者之間會沒有什麼關係……滑天下之大稽！！
“你們說…… 倘若這位六皇子，便是那一位氣血武聖呢。” 老瞎子忽然出聲。
整座茶樓頃刻間靜謐了下來。
方才還在高談闊論的百姓、江湖武者，如同被人按下靜音一般，盡數僵在原地，再發不出半分聲響。
“若是當真如此，那麻煩…… 可就鬧大了。” 顧江樓語氣沉沉。
他們行走江湖太久太久了，自然是知曉很多常人無法知曉的隱秘。
“走吧，我們前去見見秦無射那小子。”
“也不知這麼多年過去，他的本事，可有幾分長進。”
陰陽先生倏然一笑，打破這片壓抑的寂靜，率先一步，離開了此地。
只留下此地的百姓議論紛紛，“剛剛那是老神仙嗎？”
“什麼老神仙，那分明就是武道宗師！”有武者敬畏地開口。
雖然對於他們而言，宗師與那老神仙，也並沒有什麼區別。
——
大晉皇宮。
司天監劉暢，面容清瘦，兩眼古井無波，雖然滿頭白髮，卻看不出蒼老的模樣。
他環視殿內遍地屍骸，目光先落在兮妃的屍身上，又掃過吳夢夢，而後緩步走入大殿的內室。
“死法倒是大差不差，皆是被人生生碾碎了頭顱。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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