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陽微微皺眉，菩薩割下自身血肉的這一幕，不由得令他聯想到佛祖捨身飼鷹的典故。
南宮瀾也收起了剛才的輕佻，站起身，神色凝重看向紫安歌。
“菩薩……什麼菩薩！”她立刻追問道。
紫安歌此刻卻抱住了腦袋，越發得痛苦起來，“殺了我，快殺了我。”
“求求你，不要讓我最後變成怪物死去。”
“快告訴我，那個菩薩長什麼樣子。”南宮瀾神色焦急地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看不清，我根本看不清啊！”紫安歌痛撥出聲。
她的肉身開始軟化，脊背之下，也有著凸起正在生長。
南宮瀾還想繼續逼問，蘇青陽抬手攔住了她：
“夠了。”
赤金琉璃般的火焰轟然燃燒起來，頃刻間，紫安歌被火焰淹沒，她停止了哀嚎，抬頭看了一眼蘇青陽。
那雙眼眸，此刻比火光還要耀眼，最終緩緩地閉上，轉瞬間化作了飛灰。
消散在冰冷的忘川陰風之中。
“婦人之仁！”南宮瀾站起身，望向蘇青陽，神色間滿是不屑。
“你覺得再耗下去，還能問出什麼？”蘇青陽淡淡的道。
“你知不知道，事態已經徹底失控了，在以往，這片小陰間，根本就不曾出現過這所謂的菩薩。”
南宮瀾上前一步，冷眸直視著蘇青陽。
“那又如何？”
蘇青陽迎上她的目光，片刻之後，忽然淡淡一笑。
泛著一絲笑意的眸子內，湧現出一抹霸道之意。
“祂既然沒有在我們墜入這片天地的瞬間，直接將我們抹殺。”
“那就說明祂並非無所不能，至少也是有著限制。”
“那麼既然有著限制，那就並非不可戰勝。”
蘇青陽輕輕一笑，道：“種種緣由都已經無關緊要。”
“什麼怪物，什麼陰謀，還是說盡頭有什麼恐怖的存在……都不重要。”
“一路殺穿不就知道了。”
小舟在忘川之上緩緩漂流，陰風呼嘯嗚咽，河底依舊有無數模糊鬼影，隔著河水遙遙窺伺船上二人。
卻懾於方才的火光與劍威，不敢再貿然衝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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