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李守慶頭痛欲裂,緩緩從案前醒轉過來。
他撐著沉重的身軀坐直,沙啞著嗓子問道:“蠻州那邊探查得如何?進入白霧的斥候,可有人歸來?”
自打數日前,整片蠻州被一片詭異白霧徹底籠罩,他心中便開始心神不寧。
一面接連派出斥候深入白霧探查虛實,一面八百里加急向皇城遞上急報,同時調集豐州各處兵力加固城防。
便是擔心蠻族舊部賊心不死,再起叛亂。
“大人,情況依舊。凡是踏入那片白霧之中的斥候,至今無人折返。”
帳下將士面色凝重,繼續稟報,“不過土地宗來人了,據說是宗門的真傳弟子。”
李守慶皺眉,雖然情況詭譎,但他卻從未主動聯絡過土地宗這等江湖大宗。
江湖宗門與朝廷官府向來涇渭分明,私相往來,一不小心便會落下心懷叵測的口實,這一點他素來謹慎。
“唉,既然來都來了,那就帶我前去見一見吧!”
行至外圍防線,這裡的城牆向外延伸了大片,幾乎要形成一座山城。
城牆之上,一道身影正遙遙望向蠻州的方向。
李守慶到來時。
那名土地宗的真傳弟子陳農身著普通衣衫,褲腳沾著點點泥漬,皮膚曬得黝黑,模樣看去,竟和常年在日頭下耕耘勞作的農夫別無二致。
見到李守慶,陳農當即拱手,面色沉重道:
“太守大人,豐州恐有大難臨頭,還請讓百姓開始避難吧!”
李守慶頓時一驚。
土地宗,名字樸實無華,甚至有些低調過頭。
但天下沒幾個勢力會小覷土地宗。
一個不顯山不露水的門派,卻是整個豐州江湖的霸主,羽天宗都是心甘情願的位居其之下。
土地宗的武學很特殊,就是種地,培養藥材靈植。
講究的就是一個心性沉穩,不與人爭鬥。種的地越多,培養的靈植越好,武者自然就會越強。
所以他們一般都是老老實實的窩在一個地方種地。
也正因日日與山川地氣相伴,土地宗武者對天地氣機的異變格外敏銳,甚至懂得望氣觀勢,預判災劫禍福。
“先生何出此言?”
“蠻州生變……”
陳農正要開口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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