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言緩步走到趙翠花身側,語氣鄭重地再次開口:
“娘,有些事情,我想正式跟您談談……”
“我……我今天跑了一天太累了,有什麼話明天再說吧!”
趙翠花心亂如麻,丟下一句話便快步奔回自己臥房,“砰”的一聲緊緊閂上了房門。
她背靠著門板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原身的親生兒子早就死了,眼前的周謹言是個貨真價實的冒牌貨!
他究竟是哪方勢力派來潛伏的特工?
他是不是從兩人初次相遇時,就看穿了自己這個“冒牌孃親”的破綻?
趙翠花仰面躺在床上,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初在火車站與他初見的場景。
難怪!難怪當時他的眼神里寫滿了警惕、錯愕與審視!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床頭,趙翠花輾轉難眠,心中暗歎:這民國亂世潛伏大戲,真是越來越撲朔迷離了。
次日清晨,周謹言照常來到特務局。剛進大廳,便迎面撞上了蘇有德。
蘇有德皮笑肉不笑地迎上前道:
“周股長,昨夜審了一宿,沈伏虎依舊拒不認罪,反倒一口咬定你才是那個代號‘烏鴉’的臥底。”
正說著,特高課的櫻島正仁大佐也聽到動靜從辦公室踱步而出:
“大清早的,出了什麼事?”
“只不過是特務局的小事。”
聽見蘇有德這話,櫻島正仁心裡一股怒火,這七十六號尤其是姓李的人,他們越來越囂張,現在更是頻頻跟軍統聯絡。
櫻島正仁鐵青著臉,這個蘇有德不能留,
“本少佐有督察之責,小事也在任意放縱。”
蘇有德皺眉,這個櫻島正仁沒什麼能力,倒是什麼事情都向插一槓子,他看向周謹言試探道:
“沈伏虎堅稱周股長身份有詐,為了以防萬一,我特意派人從周股長的大棗村老家請來了一位至親故交前來辨認。”
周謹言面色微微一沉,眼底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抹錯愕與被冒犯的惱怒。
櫻島正仁眯起雙眼,犀利的目光頓時如刀鋒般掃向周謹言。
周謹言迅速恢復了從容自若的神態,語氣平靜而坦蕩地說道:
“既然蘇區長有此疑慮,那就把人帶上來當面對質便是,屬下行得正坐得端,何懼之有?”
蘇有德見周謹言如此鎮定,眼中疑竇更甚,點頭道:
“好氣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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