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伏虎狠狠剜了趙翠花一眼,眼底滿是陰鷙與惡毒:
“周謹言的身份要是真有問題,趙翠花,你以為你這個當孃的能幹淨到哪兒去?”
趙翠花當即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沈伏虎,我看你是被關瘋了!見誰都要咬上一口是吧?”
趙翠花冷笑一聲,轉頭指向旁邊臉色煞白的馬淑芬:
“馬淑芬,你男人如今跟條瘋狗似的四處亂咬,你就不怕他哪天把你也給拖下水……”
馬淑芬聽到這話,心頭猛地一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沈伏虎剛想拍桌發作,卻見主位上的蘇有德正目光陰冷地盯著他,只得硬生生把怒火嚥了回去。
蘇有德不耐煩地一拍桌子打斷道:
“行了!都少說兩句,傳人上堂辨認!”
警衛隊很快挑出了四名身形、年紀與周謹言相仿的年輕特工,與周謹言一字排開站立在辦公室中央。
五人皆穿著黑色中山裝,然而論起五官之俊秀與氣度之沉穩,周謹言依舊是最為出眾的那一個。
房門開啟,兩名便衣特務押著李大石走了進來。
此刻李大石的心彷彿被人死死揪緊了一般。他心裡無比清楚,倘若自己行差踏錯半步,不僅救不了趙翠花,還會將她和如今那個“兒子”徹底推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翠花當年已經痛失過一次骨肉,如今不管這個假兒子的真實身份到底是誰,既然翠花這般護著他,自己就絕不能讓翠花再經歷一次喪子之痛!
蘇有德靠在椅背上,指著前方的五人沉聲發問:
“李大石,你仔細看清楚了,這五個人當中,哪一個是你們村裡的周謹言?!、”
周謹言盯著大步走進來的李大石。眼前這漢子身材高大魁梧,滿臉絡腮鬍須,眉宇間帶著旅途與牢獄的滄桑疲憊。
周謹言垂在身側的雙拳暗自握緊,雖然昨夜趙翠花寬慰過他,但真到了生死攸關的緊要關頭,在滿室日偽特務如鷹隼般冰冷的審視下,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李大石神色凝重地走上前,目光看似遲疑地從前四名青年特工臉上一一掃過。
終於,他停在了周謹言面前,這個人在幾人之中最為出挑,眼底更是沉穩和深沉。
李大石終於知道趙翠花說了那句話,長得最出挑那一個,根本不需要猶豫,一眼就能認出,他眼底猛然迸發出一股難以抑制的激動與驚喜:
“謹言?“
”真是你小子啊!幾年不見,你小子居然長這麼高了,眉眼長得真是越來越像你娘了!”
李大石大步上前,雙手重重地按在周謹言的肩膀上,激動得眼眶微紅,急聲追問道:
“你娘呢?”
“不是說你把你娘也接到南京城享福了嗎?”
“你娘人現在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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