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件事,李飛把聲音壓得更低:
“你可聽說,前段時間籌到的那批貨壓根沒能送到前線?據說在半路就被截胡了。”
周謹言面上並無波瀾,只是淡定問道:
“什麼人做的?”
“不清楚,不過聽說各方勢力都動了手,懷疑訊息是紅黨那邊洩露的。”
李飛瞥了一眼周謹言的神色,低聲回道。
周謹言站起身,從箱子裡拿出兩根金條推了過去:
“李科長,咱們以後都是同僚了,我要是有什麼訊息,是報給你還是報給武可兒?”
李飛盯著桌上的金條,眼神微動,不動聲色地說道:
“自然是聯絡我,我會給你單設一條渠道。”
周謹言似笑非笑,挑眉問道:
“那武可兒呢?”
“她走的是另外的渠道,你只管走我這條線。”
李飛心中透亮,周謹言這般識趣,日後少不了自己的好處。
李飛收起金條,忽然壓低嗓音開口:
“既然周處長這麼實在,我也投桃報李給你個信兒——汪偽特務局的蘇有德,最近正暗中接觸我們。”
周謹言眉梢微挑,臉上浮現出幾分興味。
李飛肯把這個訊息透露給自己,顯然是蘇有德給的甜頭沒能讓他滿意。
軍統內部派系傾軋嚴重,想要往上爬,自然得靠上頭有人幫扶提攜。
加之內部貪腐成風,上層驕奢淫逸,基層外勤物資匱乏,面對這樣一灘渾水,對周謹言來說,潛伏其中無異於如魚得水。
周謹言望著李飛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回到家中,周謹言對趙翠花說道:
“娘,來書房,我有要事同你說。”
趙翠花聽到這話,也應了一句:
“我正巧也有事要同你商量。”
兩人進了書房,周謹言先開口道:
“娘,您先說。”
“營救馬建功的事情籌劃得差不多了,單等行動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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