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言眼尖,瞧見來人神色慌張,當即朗聲問道:
“車股長,這是出什麼事了?”
車文忠本欲細問,冷不防被周謹言這麼一喊,心頭一驚,連忙抬頭。
櫻島正仁也投來審視的目光,面露不悅:
“出什麼事情了?”
車文忠眼神微變,今晚是櫻島正仁晉升中佐的慶功盛宴,倘若在此刻當眾說出死人的晦氣事,觸了日本人的黴頭,必定惹得櫻島正仁大發雷霆,自己絕不會有好果子吃。
畢竟誰知道這群日本人信不信這些吉凶忌諱!
況且自己如今與周謹言勢成水火,身後雖有蘇有德照拂,可蘇區長年紀大了。整天划水,如今在局裡大半事務都在步步退讓。
眼下這個關口,自己無論如何也不能得罪了權勢正盛的櫻島正仁。
車文忠瞬息間堆起滿臉笑容,連忙站起身來打圓場道:
“回中佐,一點微不足道的小雜事而已,不值一提。”
櫻島正仁見狀收回視線,轉過身繼續與其他日本軍官談笑飲酒。
車文忠轉頭瞪向那名手下,將聲音壓得極低,咬牙切齒地喝罵道:
“死了就拉去埋了,跑來跟我嚷嚷什麼!”
“我又不是閻王老子!”
“沒看見今天櫻島中佐大擺宴席嗎?眼睛被狗吃了!”
屬下被訓得不敢再多言一句,只能縮頭縮腦地退了下去。
靜坐一旁的趙翠花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嘴角悄然掠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微弧。
看這架勢,許錚那邊的營救行動顯然已經得手了。
只是不知馬建功此刻被送到了何處?
他受了那般嚴刑拷打,傷勢極重,也不知能不能經得住一路顛簸。
再說馬建功這邊,運屍車一路疾馳,順利將他運送出了城外。
車子在城郊僻靜處緩緩停下,道路兩旁的荒草叢中隨即閃出幾道矯健的身影,手腳麻利地將馬建功轉移到了一輛早已等候多時的馬車上。
馬建功虛弱地抬起手,扯住其中一人的衣角,嘴唇微顫,沙啞地求證道:
“是誰……救了我?是……許爺嗎?”
見他這副模樣,車旁的漢子低低笑了一聲,輕聲應道:
“馬哥,你猜得倒挺準。”
馬建功扯了扯乾裂的嘴角,露出一抹釋然的慘白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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