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刺客是衝著金名越去的,動手的正是軍統的人。”
聽聞是軍統的人,顧行舟語氣沉重,
“南京城他們是絕不能再多待了!”
“我已安排地下交通員秘密向沈公館遞送了預警信函,特務局公開動手的那天,便是接應肖先生撤離南京的唯一契機!”
顧行舟盤算這次的計劃,沒有任何漏洞,他滿意說道:
“這封密信沈公館那邊已經收到了。”
“太好了!”
察覺到趙翠花話音裡的沉重與倦怠,顧行舟關切地叮囑道:
“待這事徹底了結,你務必好生將歇調養一段時日。”
“好,我知道了。”
結束通話電話後,趙翠花從包裡裡取出許錚贈送的那把勃朗寧手槍,就著清冷的檯燈細細擦拭著,靜坐在客廳裡等待周謹言歸來。
夜色深沉,直到午夜時分,周謹言才帶著滿身風塵與疲憊推門進屋。
“娘,怎麼這麼晚了還不歇息?”
趙翠花迎上前遞過熱毛巾,低聲道:
“今晚軍統在長街上當眾伏擊金名越,局勢已然萬分兇險。必須儘早送肖先生他們撤離南京!”
周謹言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神色冷峻地重重坐進沙發,抬腕瞥了一眼手錶——時針剛過十二點,三天之限已然過去了一日。
“後天上午,特務局行動股會押著陳允信去城西廢棄倉庫設伏,以此要挾肖鎮南現身。”
“而這,恰恰也是掩護他們脫身的最佳視窗!”
趙翠花微微頷首,對周謹言說道:
“組織那邊也正是這個意思,密信已經遞進沈公館了。”
周謹言眸底精光流轉,忽然壓低嗓音說道:
“娘,我心裡還有一個主意……”
“如今局裡車文忠與櫻島正仁那幫人背地裡正死死盯著我,暗中更有居心叵測之人想要對我下黑手。”
他眼底閃過狠厲,意味深長說道:
“既然如此,我們決不能坐以待斃!”
“若是趁著後天掩護肖老撤離之際,我也在城裡‘恰好’遭遇一場精心安排的刺殺……”
趙翠花心頭一顫,霍然起身斷然阻止:
“不行!這太兇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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