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可兒扭過頭,冷冷逼視著李飛:
“你這話什麼意思?”
李飛漫不經心地掏出香菸聞了聞,輕嘆道:
“瞧你每次見了他都氣得七竅生煙,憑你武大小姐的家世與手腕,何苦為了一個周謹言這般委屈自己?”
武可兒脊背微微一僵,眼神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隨即冷聲道:
“我當初加入軍統時便立過重誓,此生誓死報效黨國,只要能為黨國大局出力,區區一樁聯姻又算得了什麼?”
李飛聽到這話,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壓低嗓音試探道:
“上峰私底下同我透過氣,周謹言若是無意結這門親,局裡倒也不會強求,你大可不必非要犧牲自己的終身大事不可。”
武可兒眸光驟然一縮,猛地轉頭死死瞪著李飛,厲聲道:
“絕不可以!”
李飛被她激烈的反應弄得微微一怔,不過他剛才那話也夠直白,其實可以不用和周謹言結婚,任務照常。
武可兒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迅速斂起神色,冷著臉解釋道:
“周謹言此人城府極深,手段陰狠,若不將他牢牢扣在眼皮子底下日夜監視,我如何能放心?”
李飛低頭撥弄著自己的手指,語氣不鹹不淡地回擊道:
“用不著你替局裡操心,上頭只要確信他不敢反水就行了……”
武可兒胸口一陣起伏,氣結地扭頭看向車窗外漆黑的夜色:
“誰能保證他暗地裡不會耍花樣?”
“防患於未然總好過養虎為患。”
武可兒說的越多,李飛越是嘆息,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揉了揉泛酸的眉心:
“行了行了,你舅舅特意交代過,只要你自個兒拿得定主意,周謹言倒也不是不能嫁。”
這有背景的女人,真是難伺候,看上週謹言就看上了,嘴上非不承認,武可兒少不了要吃大虧,他擺手說道:
“左右他如今都和咱們交際越來越深,也不會出什麼問題。”
武可兒臉上的寒霜這才稍稍緩和,隨即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忿忿地拍了一把方向盤:
“趙翠花領回一個年輕女人,是今天刺殺在場的女人,醫生說是摔壞腦子失了憶,依我看,這其中怕是另有隱情!”
李飛臉色微微一正,收起了調侃的神態,語氣嚴肅起來:
“如果真有問題,那周謹言就得好好查查!”
武可兒一聽,連忙說道:
“或許不是周謹言有問題,是那個女人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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