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風僵硬地搖了搖頭,梗著脖子耿直說道:
“我說的是你不對!”
他那雙冷泉的眸子帶著火焰,等著許錚甕聲甕氣說道:
“你這樣對翠花嬸子不公平!”
他艱難的豎起手,指著許錚說道:
“你不該派人暗中盯梢,真要中意人家,就該堂堂正正去表白心意,成日里派人像暗處的老鼠似的盯著,傳出去跟耍流氓有什麼分別?”
許錚氣得一口氣險些沒倒騰上來,抬手死死掐著自己的人中,兩眼冒火地瞪著鬱風:
“你……你可真是我的好徒弟!”
“遲早有一天要被你氣死!”
許錚憤憤一甩長衫衣袖,黑著臉大步流星地摔門離去。
堂屋裡只剩下鬱風和小四面面相覷。
小四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憐憫地打量著鬱風:
“你腦子當年在戰場上難道真被炮彈炸壞了?”
“跟了爺十幾年,他那死要面子的脾氣,你還能不清楚?”
鬱風眨巴著眼睛,一臉茫然。
臥房內,許錚氣哼哼地往羅漢榻上一仰,咬牙切齒地生著悶氣。
難道是他不明同翠花光明正大?
他想,他做夢都在想!
可翠花身上揹負著沉甸甸的秘密與使命,如今山河破碎、敵偽橫行,他們這等兒女私情,終究只能先咬牙壓在心底。
“許爺在嗎?”
門外冷不丁傳來趙翠花清脆利落的嗓音。
許錚心頭猛地一跳,滿臉驚喜地就要翻身爬起。
可轉念一想,這女人今天先陪留洋商人用膳,又護送教書先生回府,臨到黃昏才想起自己,合著自己滿打滿算排在最後一位!
想到這裡,許錚心頭的酸水直往上冒,索性把牙一咬,重新倒回榻上合起雙眼,佯裝睡熟。
趙翠花站在門外候了片刻,沒聽見動靜,小聲嘀咕道:
“沒人在家不成?”
她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邁進屋裡。
瞧見許錚閉目斜倚在榻上,趙翠花眉梢微挑,湊上前伸出手掌在許錚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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