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言邁步上前,從大衣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整潔的素色手帕,遞到武可兒眼前,溫聲開口道:
“那瘋女人下手沒輕沒重,脖子上的傷口都滲血了,我開車送你去一趟醫院。”
武可兒微微側身避開,垂眸淡然道:
“皮肉擦傷罷了,用不著驚動醫院。”
周謹言收回手帕,從善如流地點頭道:
“那便去我辦公室,我那兒備著現成的西藥箱,先消了毒再說。”
片刻後,處長辦公室內。
周謹言動作輕柔嫻熟地取出碘酒與紗布,替武可兒處理著頸側刺目的血痕。
武可兒端坐於沙發上,神色清冷,任由他替自己清理包紮,眼底卻始終噙著一絲審視。
待周謹言收攏好藥棉與藥瓶,武可兒忽然啟唇,幽幽開口道:
“周處長在的耳目,未免也太靈通了些。”
周謹言收拾藥箱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輕笑出聲,轉過身來坦然迎上她的視線,
“我周謹言在這特務局裡,一無顯赫背景,二無雄厚靠山。”
“要想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站穩腳跟,自然得比旁人多長几雙耳朵、多留幾條後路。”
武可兒聽罷唇角微勾,意味深長地凝視著周謹言。
周謹言敏銳地察覺到了武可兒眼神中的探詢,他垂眸整理著桌面上的文書卷宗,不動聲色地放緩了動作。
地牢裡林葉暴起發難的那一刻,暗樁便早已向他通風報信。
按照官場上的權謀算計,他本可以在最危急的關頭破門而入,演一齣英雄救美的戲碼,以此徹底博取武可兒的信任與傾心。
可他心底深處終究藏著一份不可動搖的底線,即便日後出於局勢考量不得不與武可兒聯姻捆綁,他也絕不屑用這種算計女人脆弱情感的卑劣手段來換取青睞。
收拾妥當後,兩人並肩走出辦公室。
方才踏入局裡幽長的走廊,迎面便撞見了兩個熟人。
車文忠正引著一名西裝革履、戴著金絲眼鏡的男子朝這邊走來。
車文忠瞧見武可兒頸側微滲血跡的紗布以及身旁的周謹言,車文忠眼珠骨碌一轉,皮笑肉不笑地故作詫異道,
“喲,武副股長,周處長!”
“二位這是怎麼了?”
“武副股長頸上怎的還掛了彩?”
武可兒神色漠然,語氣毫無波瀾:
“沒什麼,方才在底下審嫌犯,被窮途末路的犯人垂死掙扎時抓傷了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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