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謹言右臂吊著白色繃帶掛在胸前,面色蒼白地站在辦公桌前,語調沉冷:
“蘇區長,屬下此番遭殺手埋伏傷了筋骨,局裡好些緊要公務,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
蘇有德眯縫著眼,目光落在周謹言吊著的右臂上。
他記得清清楚楚,昨兒在走廊打照面時這繃帶還纏在手肘往前,今兒怎麼綁到大臂後頭去了?
蘇有德嘴角微微抽動,心說這小子裝傷拿喬連演戲都懶得走心。
商人的事情自己拿了好處,吃虧的卻是周謹言。
此時不安撫一番,周謹言怕是要鬧騰了!
蘇有德暗自磨牙,這錢可真不好拿,可明面上卻斷不敢發作,只滿臉堆起關切的假笑:
“哎呀!”
“周處長,身體可是革命的本錢!只是局裡如今千頭萬緒,哪一件大事離得了你這根頂樑柱啊!”
周謹言自然知道自己這繃帶綁得破綻百出,他本就是故意做給蘇有德看的——擺明了老子心裡不痛快,撂挑子不幹了。
周謹言眸光微冷,腕錶上的指標正分秒不差地走著。
按他的測算,行動股的車文忠差不多該上樓了。
此時大廳裡,孫陽時不時盯著手錶或掃一眼門口,一瞧見車文忠,便故意大聲招呼道:
“車股長!蘇區長正急著找您呢……”
車文忠剛要上樓,孫陽立馬喊道:
“車股長,留步!”
“哎呀您瞧我這記性,周處長也在裡頭同區長談話,勞煩您先在門外稍候片刻!”
門外的車文忠一聽這話,心頭狐疑大起。
周謹言受了傷不在家養著,大清早跑來區長辦公室做什麼?
車文忠打發走孫陽,悄無聲兒地貼近紅木門板。
門縫內,周謹言低沉懇切的嗓音清晰傳出:
“屬下傷勢沉重,這段時日恐難為區長分憂。”
“依屬下看,不如將局裡事務暫且交由行動股的車股長全權代管,車股長年輕有為,定能挑起大梁。”
門外的車文忠一聽這話,心頭猛然一喜,暗道周謹言這小子倒還算識相!
可轉念一想,周謹言絕對不會這麼好心,還沒等車文忠琢磨透周謹言的心思,下一秒,蘇有德那尖銳譏諷的冷笑聲便如兜頭冰水般潑了下來:
“周處長你這是說的什麼胡話!”
“局裡機要重務豈是什麼人能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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