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島中佐明鑑,近來咱們針對軍統的幾次秘密行動接連失利,而這些絕密機要,蘇區長全都一清二楚!”
櫻島正仁面沉如水地陷入沉思。
特務局內有人私下與軍統暗通款曲在所難免,但他過去始終懷疑的是見風使舵的周謹言,卻不曾料到會是看似謹小慎微的蘇有德。
“你先滾出去!”
車文忠剛捂著臉退到門口,櫻島正仁又冷冷叫住了他:
“從現在起,給我把蘇有德盯死了。”
車文忠心頭一陣狂喜,連聲應承。
只要能把蘇有德拉下馬,日後局裡就再也沒人能替周謹言撐腰打壓自己了!
他剛一瘸一拐走出中佐辦公室,迎面便撞見了滿臉堆笑的溫有才。
溫有才上下打量著他,譏諷地嗤笑一聲:
“哎呦,車股長這是什麼特殊癖好?”
“讓人抽得臉腫成豬頭,居然還能笑得合不攏嘴?”
車文忠神情驟然一僵,暗罵這老傢伙落井下石,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周謹言正靜靜站在迴廊轉角的陰影中,冷眼瞧著車文忠狼狽離去的背影,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諷笑,隨即悄然回到辦公室。
次日清晨,趙翠花拎著剛出鍋的熱粽子和鹹鴨蛋去見顧行舟,順道將百里喬被周謹言帶回公館一事和盤托出。
顧行舟聽罷深吸了一口氣,感慨萬千:
“沒想到這中間居然發生了這般曲折……這可真是陰差陽錯。”
他心中暗暗慶幸,百里喬若是沒撞上週謹言,不僅上不了火車,甚至極可能在火車站被軍統當作金名越誤傷。
“翠花,你務必悉心照料百里喬。”
“我立刻向組織上彙報,設法聯絡肖鎮南先生,也好寬慰他的心。”
顧行舟眼中浮現出欣慰之色。
肖鎮南若得知學生平安無恙,不僅能安心開展研究工作,亦會對組織增添信任與歸屬感。
趙翠花認真地點頭應承道:
“你放寬心,有我在,斷不會讓她少一根汗毛。”
顧行舟沉吟片刻,正色叮囑道:
“等端午節過後,務必尋個穩妥的時機送她出城。”
“我知道了!”趙翠花鄭重地應下。
這件事聽來容易,但要在汪偽特務和日本憲兵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護送一個弱女子脫身,終究是有極大的兇險與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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