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一口標準的日語,哨兵的槍口放低了些,“什麼急報?”
“陸家屯防線內有一群支那人穿上了我們的軍裝,將防線攪得一團亂,現在他們脫離了戰略物資存放處的混亂區,槍聲正在朝祠堂方向蔓延過來!”顧述安語速急促,絲毫看不出一絲表演的痕跡,“我們抓了一個支那人偽裝的俘虜,他們這次的目標除了炸燬物資存放處,就是斬首,指揮官閣下必須立刻加強戒備!”
“斬首?!”哨兵臉色一變,下意識看向祠堂。
祠堂門口。
一道身穿少佐軍官服的日軍指揮官走了出來,沉聲開口,“放他進來!”
“嗨!”
哨兵放行。
顧述安獨自走進了祠堂。
油燈將整個祠堂照得通明。
牆上掛著一幅作戰地圖,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寶山、羅店,以及陸家屯的戰況。
其中陸家屯的防禦部署最為密集,也最為詳細。
“報告長官閣下!”顧述安微微佝僂著身子,捂著傷勢,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沒這麼高個子。
他必須要讓自己微微佝僂著身形。
這一路走來,陸家屯裡的鬼子都矮得離譜,平均一米六左右。
所以他這一路走來,基本都在偽裝。
現在站在日軍少佐軍官面前,對方倒是顯得高了些,不過還是不夠。
而顧述安此時穿的鬼子軍裝正是一個士官軍銜,作為日軍士官,有這種身高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事。
但顧述安的偽裝要做足。
“什麼事!”
“閣下!前線傳來情報,潛伏的敵軍正向祠堂方向滲透,這股敵人很狡猾,穿著我們的軍服,對我們的話很是瞭解,陸家屯北側剛剛發生了嚴重的誤傷,就是他們從中挑撥所致,我們俘虜的支那人說,他們的目的是斬首!企圖和陸家屯外正在進攻的支那軍隊裡應外合。”
顧述安語速不快,但語氣中帶著一抹緊迫,還微微低著頭,逆著光,不讓日軍指揮官看清自己的容貌。
甚至都敢直接在鬼子少佐面前說出自己的意圖,他也不帶慌的。
日軍少佐軍官的目光緊緊盯著顧述安,眉頭微蹙,眼中滿是審視和警惕。
沒有開口說話。
指揮部內的氣氛頓時變得凝固,耳邊只有外面傳來的槍炮聲。
顧述安隨時做好了動手的準備。
三維戰場推演棋盤上的勝率此時正在瘋狂上下浮動。
推演是推演,影響戰局的永遠是人,這個人不只是顧述安,戰場上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影響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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