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述安面露思索的點點頭,沒有立刻接話。
腦海中的三維戰場推演棋盤在靠近嶽縣那一刻起,他便已經將嶽縣裡外十公里範圍內全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視野之內,以他為中心,直徑十公里的地形、建築、人口密度、駐軍分佈、交通要道……
在他腦海中呈現三維立體地圖。
城北是張家宅院、城中是縣公署和商會,城南是六團營地所在。
而西南方向,距離縣城接近四公里的那片密林與山坳交界處。
有一支三十多人的隊伍正在緩慢移動,攜帶輕武器,行進間有規律地交替警戒掩護。
這應該就是紅軍的游擊隊。
顧述安對此也並沒有什麼表示,也不想打。
他沉默了一會,說道,“往後誰再想用這種手段來攀六團的勢,跟軍隊捆綁關係,全都不允許!嶽縣內說不定還有紅軍的眼線,我們這麼做,既能震懾暗中的紅軍勢力,也能讓那些搖擺不定的鄉紳不敢兩面倒。”
“……”
換好衣服的梁知意從屋內走了出來。
門外談話的顧述安和孫維峪紛紛看了過去。
“老顧,你同學這麼漂亮,你真沒想法?”孫維峪小聲問道。
顧述安沒有說話,只是這樣安靜的看著她。
她本就生得格外明豔,完全不需要胭脂水粉。
現在洗去脂粉反倒更顯骨相絕色,眉峰利落煙波清亮,一身素布也壓不住這股明豔。
最主要是那雙眼睛,總是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勁。
孫維峪暗自咋舌這般容貌屬實難得,也識趣的小聲說道,“老顧,你們聊,我先去忙了。”
顧述安眉頭一挑,看了他一眼,點了一下頭。
後者似笑非笑的轉身離去。
梁知意看著他眼神,似是不敢直視他的目光,還扭頭看了一眼別處,有些害羞的走了過來,走到他面前。
“謝謝你,顧述安。”
“嗯。”他點點頭,看著她此時的模樣,不禁輕笑了兩聲,“梁知意,在我的印象裡,你的運氣好像總是不太好。”
“啊?”她抬眸,面露不解。
他笑著解釋,“我們第一次認識時,是在金陵中學的門口,你被校衛攔住不讓進了,沒過多久的中學活動上,你又受了傷,還是我揹著你去的校務室……上一次見你,你還在課上被老師針對,這次你還……”
他沒有說下去。
梁知意仔細一想,好像確實是這樣,微微抿嘴,低下頭,“可能,我的運氣是有點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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