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安盯著紀妄手上那枚打火機看了好幾秒,蓋子翻來翻去,火苗在指間躥來躥去,居然一下都沒燙著手。
他心裡直犯嘀咕,這玩意兒到底怎麼轉的,回頭得搜個教程學學。
紀妄一抬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手頓了一下把打火機蓋子合上塞回兜裡,咳了一聲:“開個玩笑。”
導演走過來拍了拍紀妄的肩膀:“你們倆都認識了吧?紀妄你能來演我是真沒想到,之前邀請你這麼多次都給拒絕了。”
紀妄看了導演一眼,嘴角掛著笑:“趕緊把欠你的人情還了,省得你再去煩我。”
導演樂呵呵地擺手:“好好好,你們準備一下等會兒就開拍了。”
宋時安衝導演點頭微笑,往旁邊挪了兩步站到角落裡去。
剛站定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笑,他回頭瞟了一眼,紀妄正看著他,宋時安扭回頭在心裡嘀咕,笑個球啊,有什麼好笑的………
群演就位之後導演喊了一嗓子準備開始,場務舉著板子啪地一合。
江馳雙手插兜走進包廂,整個人懶懶散散的,對面沙發上,岑戾雙腿交疊端著酒杯,看到人進來嗤笑一聲:“你就是維託派來的人?”
江馳理都沒理他那句嘲諷,徑直走過去一屁股坐在對面沙發上,翹起二郎腿往後一靠,下巴微揚:“我一個還不夠嗎?直接說重點吧,港口的貨打算怎麼分。”
岑戾放下酒杯,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不急,你們集團的人都這麼急性子?既然要合作,不如先聯絡聯絡感情。”
江馳嘴角彎了彎:“好啊,你想怎麼聯絡。”
岑戾朝旁邊的骰盅抬了抬下巴:“玩個遊戲,猜大小,贏了你七我三,輸了,自然翻過來。”
江馳輕笑一聲,直直對上岑戾的眼睛:“岑哥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沒辦法做這個決定。”
岑戾從煙盒裡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旁邊小弟眼尖地湊上來點著火。
他抽了兩口,煙霧從嘴角慢慢散出來,隔著那層薄薄的白煙看過去:“既然維託讓你來,那你就有這個權利。”
江馳沒接話,目光落在他夾煙的手指上,看著他吸了一口又緩緩吐出來。
過了好一會兒他突然笑了,往沙發背上一靠:“好,既然岑哥都開口了,哪兒有不同意的。”
岑戾得了答覆很滿意,直接把手裡還沒熄滅的菸頭按在旁邊小弟的手心裡碾了一下:“好,爽快!”
那小弟手心被燙得通紅,咬著牙一點聲音都沒出。
岑戾瞟了他一眼:“也不知道給江老弟點根菸。”
小弟抖著手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遞給江馳,江馳接過來叼在嘴裡,低頭就著火點著了,含住抽了一小口。
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很快又鬆開了。
岑戾的目光一直釘在他臉上:“江老弟不會抽菸?混我們這道兒的可少見。”
江馳若無其事地又抽了兩口,煙霧從唇縫間漫出來,他夾著煙抖了抖灰,語氣懶散:“岑哥說笑了,牌子換了抽不習慣罷了,咱們繼續吧。”
他抬起眼皮看向岑戾,眼底笑意未減,但嘴角那抹弧度裡分明帶了幾分別的意思。
整個包廂裡的空氣像是被那根菸點著了似的,緊繃著不發一聲,連旁邊站著的幾個小弟都屏著呼吸沒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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