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澈在臺階下面站住了。
他歪了下頭,然後慢慢走上臺階,聲音裡帶著明顯的猶豫:“你是演影七的?”
“是的。”
就兩個字,低沉裡帶著清透,尾音微微上揚,讓人耳根有點發癢。
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舉著喇叭開始調整站位。
“那個演侍衛的,往左邊挪半步,後腦勺別擋著攝像機。”
宋時安趕緊挪了半步。
導演盯著監視器,忽然把耳機摘了下來。
他又看了兩秒,舉起喇叭,嗓門大得整個片場都能聽見:“給那個侍衛戴面具!道具組!趕緊的!哪個憨批找的人!”
宋時安抱著劍站在廊下,內心有點扎心。
從張副導一路被嫌棄到導演,他這炮灰之路走得也太坎坷了。
不過戴面具也好,遮著臉不用一直端表情,站樁更省事,社恐的福音。
道具組的小哥抱著箱子跑過來,翻出一個金絲面具。
面具遮住下半張臉,從鼻樑到下頜,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額頭。
宋時安戴好之後重新站回原位。
導演看向監視器,摸著下巴沉默了好一陣子。
剛才露全臉的時候是直接衝擊,現在面具一戴,只露出眉骨和眼睛,反而多了一層欲說還休的味道。
金絲面具遮住了下半張臉,卻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那雙眼睛上。
他不看鏡頭,垂著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人抓心撓肝地想知道面具底下到底是什麼樣子。
“行,就這樣。”導演放下喇叭,這也能當個熱點。
場記板啪地一敲。
許澈推開書房的門,大步跨進去。
他的臺詞功底很紮實,語氣沉穩中帶著少年世子的銳氣,跟心腹的對手戲行雲流水。
宋時安跟在他身後兩步的位置,在書房門口站定,抱著劍,一動不動。
他的呼吸很輕,腳步幾乎沒有聲響。
跟在許澈身後走路的時候,發力全在腰上,肩穩腿直,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充滿了張力。
不需要臺詞,不需要表情,光站在那兒,整個人就像一幅構圖完整的工筆畫。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視線一直沒離開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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