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導在監視器裡看到這個動作,沒喊卡,拍完之後回放了兩遍,然後對旁邊的執行導演說了一句:“這個演員自己會琢磨戲。”
下午的重頭戲是御書房敲打大臣。
宋時安午飯只吃了半份盒飯,那身戲服實在太緊了,革帶束在腰上,坐下去的時候勒得慌。
他怕吃多了影響下午的拍攝狀態,只夾了幾筷子菜,米飯扒了兩口就放下了。
飾演老臣的是一位五十多歲的老演員,姓周,在圈裡演了幾十年配角。
他穿著一身紫色官袍坐在御書房的紅木椅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態自若。
場記板一敲。
王昭山放下茶杯,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倚老賣老的傲慢:“孟公公,陛下今日在朝堂上所說之事,老臣以為還有待商榷,這新政變法,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可操之過急啊。”
孟縝站在他對面,沒有坐下,也沒有給他續茶。
他垂著眼,拂塵搭在左臂彎裡,等王昭山說完,他才緩緩抬起眼。
那雙眼睛在燈光下又黑又沉,像兩口深井,表面波瀾不興,底下壓著的東西讓人心裡發毛。
“王大人。”他的聲音很輕,“您方才在朝堂上說的每一個字,陛下都聽進去了。”
王昭山嘴角微微上揚,正要接話,孟縝的下一句已經落了下來。
“陛下聽進去的,是哪些話該議,哪些話不該議。”
他的語氣依然恭敬,甚至嘴角還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但那雙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王昭山,像是在看一件已經知道價碼的貨物。
王昭山的笑容僵在臉上。
“王大人是三朝老臣,資歷深厚,朝中上下無人不敬。”
孟縝往前走了半步,腳步極輕,落在地毯上幾乎沒有聲響,但他每靠近一步,王昭山的上半身就往後仰一分,“可資歷這個東西,說白了,是陛下的恩典,恩典給了,是您的老臣面子,恩典收回去……”
他沒有把話說完,只是笑了笑,伸手拎起桌上的茶壺,不緊不慢地給王大人面前的茶杯續到七分滿。
茶水注入杯中的聲音在安靜的御書房裡格外清晰,熱氣嫋嫋升起,模糊了他臉上的表情。
“茶還熱著,王大人慢慢喝。”
王昭山的手伸向茶杯,指尖微微發抖,杯蓋在杯沿上磕出一聲輕響。
“卡!”
鄭導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手裡還端著那個保溫杯,表情比上午緩和了不少。
他看了看回放,又看了看宋時安,最後只說了兩個字。
“過了。”
一條過。
周老師從椅子上站起來,揉了揉手腕,上下打量了宋時安一眼,笑著搖了搖頭:“後生可畏,你剛才那個續茶的動作是自己加的?”
”。作的茶倒個了加就,乾點有說著站得覺我,話說縝孟了寫只上本劇“,頭點忙連安時宋”,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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