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水濾出來裝進水壺裡,用打火石點燃枯葉生了堆小火,把水煮沸。忙活了大半天,終於喝上了今天的第一口水。
他端著水壺靠在樹幹上,灌了兩口,感覺整個人從枯萎狀態慢慢舒展開來。
喝完水他往河裡瞄了一眼,清澈的河水裡,好幾只淡水蝦正在石頭縫間悠然自得地遊著,個個體肥膏滿,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盯上了。
宋時安蹲在河邊,盯著那些蝦看了好一會兒,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對不起了,我還得熬好幾天,只能辛苦你們到我胃裡做客了。”
彈幕瞬間笑噴。
“蝦:你想吃就吃唄,說這麼好聽還做客。”
“你這個人類歹毒得很!我說想去做客了嗎!”
“大陸人說話都這麼有意思的嗎?我要去學中文。”
“他對蛇說‘你繼續睡’,對蝦說‘請你們做客’,這人對食物鏈的態度好特別。”
宋時安把褲腿捲到膝蓋以上,脫了作戰靴,光腳踩進清涼的河水裡。
他可沒打算一隻一隻慢慢抓,那得抓到猴年馬月去。
他在淺灘處找了個石頭縫密集的地方,用匕首撬鬆了一塊石頭,然後迅速在上游用泥沙築了道小水壩,下游用樹枝和藤蔓編了個簡易的陷阱網。
水流被截斷,水位迅速下降,原本躲在石縫裡的淡水蝦紛紛暴露出來,順著水流往陷阱網的方向湧去。
宋時安眼疾手快,左掏一隻右逮一隻,一抓一個準。
彈幕都看呆了。
“這人是來探險的還是來搞水產養殖的?”
“別的直播間在啃酸澀的果子,這位已經在給自己準備海鮮大餐了。”
“剛才那個水壩攔截法我記下了,下次去溪邊試試。”
很快一片大葉子上就堆滿了活蹦亂跳的淡水蝦。
宋時安在河邊找了幾塊平整的石板,洗乾淨搭了個簡易灶臺。
先把幾隻蝦放在石板上加熱熬出蝦油,橙紅色的蝦油在石板上滋滋冒著泡,香味順著河風飄出去老遠。
他又在附近的紅樹林裡摸索了一會兒,回來的時候手裡捏著幾片白欖李的葉子,對著鏡頭科普:“這種樹葉表面會析出一層白色鹽晶,烤乾了可以代替鹽,雨林裡不缺調味料,只是長在樹上你不認識它。”
彈幕徹底服了。
“白欖李?他怎麼什麼都認識。”
“我就說他剛才爬樹是在看地形,這人腦子裡有一張活地圖。”
“對比其他幾個餓得生吃蟲子的,這位過得也太滋潤了。”
蝦油熬好了,鹽也有了,宋時安把剩下的蝦一隻只擺在石板上,蝦殼在高溫下迅速變紅捲曲,蝦油和鹽晶融在一起,滋滋的響聲混著河邊的水聲,畫面鬆弛得不像在探險。
他用匕首削了兩根細樹枝,剝掉樹皮當筷子,夾起一隻烤得紅亮油潤的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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