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寒崢講完之後把滑雪鏡往下一拉:“我給你示範一下。”
宋時安期待地點點頭,剛剛聽旁邊的人說這個教練非常厲害,他在網上看別人滑的時候就覺得很燃很酷,不知道現場看什麼感覺。
謝寒崢看著他滿臉期待的樣子,本來腿傷還沒完全好,打算基礎示範一下就完事。
現在莫名想在他眼裡看到驚豔的樣子,他滑到準備區,深吸一口氣,直接衝了下去。
起速極快,雪板切過雪面的聲音清脆利落,第一個高速刻滑入彎,身體幾乎平行於雪面,雪板在身後揚起一道雪幕。
緊接著一個前空翻接轉體抓板,騰空瞬間穩穩扣住板刃,落地毫不停頓直接切入貼地滑行。
膝蓋離雪面不到一拳的距離,最後一個高速急剎,雪板側刃橫切,揚起漫天雪霧。
宋時安站在上面看傻了,現在一個雪場教練都如此厲害的嗎,酷斃了!!!
謝寒崢滑到最後速度放慢下來,腿還是有點吃力,韌帶隱隱作痛。
但他全程沒有減動作,硬撐著完成了最後一個換刃。
不少人都看呆了,初級道邊上幾個正在練推坡的雪友面面相覷,大神到初級道炸魚來了嗎。
宋時安等謝寒崢坐纜車上來,激動得聲音老遠就能聽見:“教練,這也太厲害了吧!這得練多久?我也想這樣!”
謝寒崢把滑雪鏡推到額頭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沒多久,十七八年吧。”
宋時安的笑容僵在臉上,教練你三十七度的體溫怎麼說出這種冰冷的話的,十七八年,他連十七八天都沒有。
公司要不還是找替身吧,他可以把到手的錢退一部分回去。
他絕望地踩上雪板,試探著慢慢往下滑。
第一次居然還不錯,控制住了平衡,就是速度越來越快有點剎不住了。
眼看著前面一個彎道越來越近,他深吸一口氣,一屁股坐下,成功屁剎。
烏龜屁墊在雪地上劃出一道綠色的弧線,有驚無險,他站起身拍了拍烏龜上的雪,朝上面的謝寒崢比了個大拇指。
隨行攝影師一個連拍,硬是把滑稽的畫面拍出了極限運動大片的感覺。
連著兩天成功從初級道換到中級道,每一個轉彎都是一屁股一屁股摔出來的。
謝寒崢難得眼裡露出一點欣賞,自從宋時安掌握方法之後進步神速,已經能一個人滑完全程安全剎停了。
宋時安在摔了十幾次之後終於成功上道,內心止不住的興奮,就說他是有天賦的,一百八十萬在向他招手。
謝寒崢站在一邊看著他得意忘形的樣子,果斷潑了盆冷水:“進步速度很快,但還有五天想練成這些高難度動作是不可能的,還是準備好替身吧。”
宋時安笑嘻嘻地拍了拍烏龜:“我也這麼覺得,所以昨晚跟公司打了個商量,簡單的我來,高難度的請替身。”
謝寒崢沒想到他還挺有自知之明,兩人又練了兩三個小時,宋時安已經能穩穩當當地在中級道上來回穿梭了,換刃的動作越來越流暢,摔倒的頻率也明顯降低了。
中途休息時間,謝寒崢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眉頭皺了起來,他劃了幾下螢幕,表情越來越凝重。
“怎麼了?”宋時安湊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