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巴一下跌回到雪地上,臨死前的幻覺嗎,怎麼看到宋時安了。
謝寒崢靠在樹幹上,眼皮沉得抬不起來,視線裡那張臉越來越模糊。
死前幻想都是他嗎,不應該走馬觀花看看自己的一生和家人嗎,怎麼和別人不太一樣……
宋時安看著教練眼神渙散地盯著自己發呆,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教練!你聽得到嗎!”不會吧,教練凍傻了?
他蹲下身,戴著厚手套的手在謝寒崢臉上拍了拍,力道沒控制好,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謝寒崢被這一巴掌拍得清醒過來,反手抓住宋時安的胳膊:“你真的是宋時安!”
宋時安眉頭緊鎖:“我不是誰是,咱們趕緊走吧,旁邊這位大哥看起來快不行了。”
謝寒崢來不及多想他那個學員是怎麼從中級道直接空降到野區深處的:“我腿傷了,沒辦法下去,你帶他先走吧,然後再找人接我。”
宋時安看了一眼旁邊擔架上昏迷的傷員,又看了看謝寒崢那條已經抬不起來的腿:“別廢話了教練,你坐我板上抱著我的腿,拉著那位大哥的擔架,我從旁邊樹木少的地方滑下去。”
謝寒崢咬了咬牙,這是現在僅有的辦法,他把傷員在擔架上固定好,在宋時安的單板上找好位置,拽著擔架拉桿。
宋時安也沒帶過人,更沒拖過擔架,害怕得腿都有點抖。
他深呼吸幾下調整一下心態:“那我下去了,距離山下沒有多遠了。”
就這麼一路慢慢悠悠往下滑。
謝寒崢在下面眼觀八方,死死盯著前方的每一處地形,生怕宋時安摔了來個一屍三命。
經過長達半個小時的緩慢滑行,終於看到山腳下的燈光,救援車的紅藍燈在夜色裡一閃一閃。
宋時安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腿軟得差點站不住。
救援人員看到這一幕都愣了好幾秒,一個人拖著兩個人從野區深處滑下來。
他們連忙呼叫直升機,擔架和急救箱同時抬了過來。
謝寒崢看到救援隊衝到面前的那一瞬間,繃緊的神經終於鬆開,頭一歪暈了過去。
直升機呼呼地來了把兩人送上飛機,宋時安趁著救援人員忙成一團的時候悄無聲息地開溜了。
等安保人員再想找人的時候,纜車已經晃晃悠悠地升到了半山腰。
出乎意料的是回到雪場沒看見林帆,手機訊號也恢復了,也沒有林帆的未接來電。
奇了怪了,按理說林帆買東西回來發現他不見了,電話應該打爆了才對。
剛上來就聽到安保拿著喇叭跟圍觀群眾喊話:“人員已經救上來了,大家可以散了!”
有人激動地揮著手機:“還得是謝寒崢,世界冠軍不是蓋的!”
“還以為倆人都上不來了,我天,牛大了,現在倆人咋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