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安沉默了好一會兒,說好的現在霸總也緊跟時代住大平層呢?說好的別墅呢?
這按畝算的莊園是怎麼回事,只有他信了,怪不得古早霸總文裡女主總是逃不出去……
江野坐在旁邊,看到宋時安震驚的表情,冷靜地開口:“不要震驚,這才哪兒到哪兒。”
其實他當初第一次來的時候,比宋時安還誇張,像劉姥姥進大觀園。
莊園大門敞開,陸陸續續有豪車駛入,車標一個比一個陌生,有些他連見都沒見過。
宋時安看著窗外那些底盤低得快貼地的跑車和車身長得像遊艇的轎車,只想說誤闖天家。
停好車,三人下來,莊園門口鋪著深灰色的石板路,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檳和雪松混在一起的味道。
穿著禮服的侍者端著托盤穿行其間,托盤上擺著細長的香檳杯還有各種各樣的甜品。
不少賓客挽著女伴或男伴從他們身邊走過,男士清一色深色正裝,女士的禮服裙襬拂過石板路面,珠寶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江野用胳膊肘捅了捅宋時安,朝他擠了擠眼睛:“要不我做你男伴。”
“去死……”宋時安面無表情地收回胳膊,邁著長腿直奔宴會廳。
他邊走邊仰頭看那扇挑高的穹頂和垂下來的三層水晶吊燈,燈光透過切割的水晶折射出無數細小的光斑,走廊兩邊的牆壁上掛著看不懂的油畫,拐角處立著半人高的青花瓷花瓶。
他掃了一眼花瓶,雖然不懂古董,但直覺告訴他那玩意兒應該比他把零件拆開來賣都貴……
旁邊牆上的裝飾線條上鑲著幾顆亮閃閃的東西,他盯著看了好一會兒,這鑽是真的假的,扣一塊走應該沒人知道吧……
很多人一眼就注意到了走哪兒都扎眼的宋時安。
暗紅襯衫在滿場黑白灰的禮服裡格外顯眼,黑色西裝外套敞著,單手插在褲兜裡,走路的時候肩背筆挺,有人直接認出他來了,端著酒杯跟旁邊的人小聲議論了幾句。
宋時安不是背靠星辰嗎,這次來裴家的宴會又是因為什麼,是沈大小姐帶來的嗎?
宋時安沒理會那些探究的目光,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大廳中央跟周圍人侃侃而談的裴知言。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西裝,端著香檳杯站在一群中年企業家中間,表情是那種恰到好處的禮貌和疏離。
兩人的視線隔著人群對上,宋時安朝他點了下頭,裴知言微微頷首算是回應,又轉回去繼續跟面前的人說話。
這生日宴說白了,好聽的叫慶祝生辰,不好聽的叫大型商業社交。
裴知言今天晚上大概得從頭應付到尾,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宋時安走到堆放禮物的角落,把手上的禮盒遞給負責登記的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問了他的名字,在名冊上記了一筆,把禮盒放到旁邊的推車上。
那推車上已經摞了小山似的一堆禮盒,包裝一個比一個精美。
一登記完,宋時安就開始覓食了,為了晚上這頓,他特地睡到下午,早飯午飯都沒吃,現在餓得前胸貼後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