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開拍的時候,宋時安見到搭戲的演員,先過去打了個招呼:“等會兒拍戲您多擔待。”
搭戲的男生激動地擺手:“這多大事兒,宋老師您大膽踹,我皮厚!”
宋時安尷尬地笑了笑,這是皮厚不厚的問題嗎,他怕的是到時候沒控制好力度,真給人踹出個好歹來。
導演看了一圈,滿意地點頭:“妝造師技術見長啊,就這個風流勁兒,不錯不錯,等會兒拿出那種勁兒勁兒的感覺來!”
宋時安下意識拉了拉衣領,導演你這話說的,他一個正經人,什麼風流不風流的。
實景的花樓很是繁華,群演各就各位,導演大喊:“開始!”
整個花樓瞬間熱鬧起來,絲竹聲起,舞姬們甩著水袖在堂中旋轉。
衛驚鴻在三樓的隔間裡,斜靠在椅背上,手肘搭著扶手,修長的手指捏著一隻白玉酒杯。
杯中酒液晃動,他的目光散漫地落在堂中起舞的舞姬身上,嘴角掛著一抹笑意。
身邊幾個大家子弟正互相調侃,有人湊過來給他添酒,有人說著哪家新來的清倌人彈得一手好琵琶。
他偶爾應一句,聲音懶懶的,像是提不起什麼興致。
音樂聲突然停了,兩個僕從押著一個人上樓,把人按跪在衛驚鴻面前:“爺,就是這個人!”
衛驚鴻收起扇子,用扇骨挑起那人的下巴,偏了偏頭打量他:“就是你搶了小爺的貨。”
那人嚇得連連搖頭,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
衛驚鴻正打算好好收拾收拾這個不長眼的東西,視線卻掃到窗外一閃而過的人影。
他眯了眯眼,這不是阿姐天天掛在嘴邊的謝宴舟嗎,來逛花樓了!
他煩躁地一腳踹在面前那人臉上:“滾!先給爺關起來,等會兒回去收拾。”
說完站起身大步流星地離開,一群人面面相覷,不知道這位爺又怎麼了。
衛驚鴻跟在謝宴舟身後,眼看著他進了一個姑娘的房間。
他貼在門外聽了一會兒,裡面傳來的交談聲讓他臉色越來越黑。
手指捏緊扇柄,一腳踹開房門,就看到謝宴舟的手正伸向面前的花娘,二話不說衝上去就是一鐵扇子。
謝宴舟不知道怎麼又把這位爺給惹來了,捂著頭連忙大喊:“兄弟!兄弟!慢慢!別動手!”
花娘捂著眼睛看自家老闆被打成了豬頭,腳底生風一溜煙就跑了。
謝宴舟縮在角落裡,護著腦袋還不忘喊:“我幹什麼了你就打人!這洛安城還有沒有王法了!”
衛驚鴻一扇子抵在他腦門上,喘著氣:“王法?小爺就是王法!你昨兒還跟我阿姐說要做她的傘,今天就跑到花樓來給別的姑娘送傘,你是不是活膩了!”
謝宴舟被打得腦子嗡嗡的,捂著腦袋一臉茫然:“什麼傘?我是來跟那姑娘談生意的!賣傘的!我是賣傘的!”
導演在監視器後面憋笑憋得臉都紅了,舉著喇叭喊:“卡!”這一嗓子出來,整個片場都笑翻了。
宋時安趕緊把扇子收起來,伸手去拉顧淮:“顧老師,沒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