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發酵。
周然詞條的評論區裡，翻十頁有九頁都是質疑，不同身份的人湊在一起吵，說法五花八門。
剛學球半年的高中生抱著手機跟同學嘮。
“上下旋啊，我們教練上週剛教，就揮拍的時候包一下球而已，這也能算新招？還麻痺？吹得也太玄乎了！”
打了十幾年業餘比賽的老球友在球友群裡發語音，語氣帶著篤定。
“我每週打三次球，上下旋切換少說幾百拍，頂多胳膊酸，從來沒什麼麻痺的感覺，這要是真的，職業選手早都普及了，輪得到他一個新人？”
體育學院運動康復專業的學生在論壇開帖，逐條分析原理。
“從肌肉力學來說，反覆切換髮力模式最多造成延遲性肌肉痠痛，不可能出現瞬時僵直，除非旋轉強度大到超出人體承受極限，但從測速資料看，周然的球速根本達不到那個級別。”
帶節奏的賬號混在評論裡，話術一套接一套，一會說為了不還江氏的錢編瞎話，一會說網球官方造神造到圓不上了，把輿論攪得越來越亂。
沒人願意相信。
在絕大多數人眼裡，上下旋是網球入門的基礎，是職業選手每天揮拍上千次的常規操作。
靠最基礎的東西打出麻痺對手的效果，比天方夜譚還離譜。
大家更願意相信，這是周然被江氏逼急了，隨便編個名字想矇混過關。
江氏集團的辦公室裡，暖黃的落地燈落在紅木桌面上，映得平板螢幕上的評論區一片熱鬧。
江充的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嘲笑。
特助在旁邊小心翼翼的開口。
“江總，公關團隊那邊問，要不要現在發公告，直接判定周然違反贊助協議？趁現在輿論對我們有利，正好一波把他錘死！”
江充聞言擺了擺手，沒抬頭，吹了吹茶杯上面的葉片。
“急什麼？”
他喉結動了動，語氣裡全是算計。
“現在就說他違約，他那些死忠粉肯定要跳出來喊我們仗勢欺人，說我們江氏打壓新人，傳出去不好聽，也沒多大意思。”
特助愣了一下，往前湊了半步。
“那您的意思是？”
“再給他一輪比賽的時間。”
江充放下茶杯，眼神陰鷙。
“下一輪他對上培遙，正好當著全國觀眾的面，讓大家親眼看看他這暫時麻痺好不好使，等周然輸了比賽，謊言當場戳穿，我們再出手，那才叫鐵證如山，到時候他想翻身都翻不了，連帶著網球官方的臉也一起丟。”
他要的從來不是周然翻不了身。
要的是能把網球剛漲起來的熱度打下去，流失的籃球市場能給他賺回十倍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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