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倍轉速的旋轉，說出來誰信啊，世界排名前十的選手都打不出這資料，一個剛拿職業證的新人，扯呢。”
“要我說啊，上一場肯定是王賀配合演戲，拿了好處的，不然怎麼可能連球都碰不到。”
周然腳步頓了頓，心裡的疑惑終於解開了，原來是世界網協把創新獎的通告發出去了，難怪場館坐得這麼滿，合著大半人都是來打假的。
他沿著通道往球員休息區走，一路上斷斷續續聽到不少議論。
有國內觀眾的質疑，說華國網球水平一直不行，突然冒出來一個天才，怎麼看都像是為了蹭熱度捧出來的；也有夾雜著外語的議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覺得華國選手能拿到全球首個創新獎，簡直是天方夜譚。
還有人拿著手機在播放他上一場的比賽片段，反覆拉進度條，想找出剪輯或者特效的痕跡。
周然沒在意，質疑是正常的，畢竟飛燕還巢這種技術，放在這個網球技術固化的世界裡，確實太顛覆認知了，嘴上說再多都沒用，等會兒場上打幾球，比什麼解釋都管用。
球員熱身的時候，對面的秦風走了過來。
秦風今年二十六歲，個子很高，皮膚是常年曬出來的小麥色，臉上掛著笑，看起來十分隨和。
他走到周然面前，伸出手，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周然，你那招不反彈的球可太誇張了，這幾天網上全是你的影片，我看了都覺得不可思議。”
“等會兒正式比賽，你可得手下留情啊，別讓我輸得太難看。”
話說得客氣，眼神里卻沒多少信服的意思，嘴角的笑也帶著幾分探究，擺明了是覺得上一場的事有水分，想親自試試深淺。
周然伸手和他握了一下，指尖一觸即分。
“放心，正常打而已。”
他沒多解釋，也沒放什麼狠話，說再多都不如一球來得實在，秦風笑了笑，沒再多說，轉身回了自己的半場。
秦風心裡確實不怎麼自信，三倍轉速的下旋，開什麼玩笑。
職業選手的切削轉速大家心裡都有數，極限就在那裡擺著，翻三倍根本不是人類手腕能做到的事。
網上說得天花亂墜，在他看來，要麼是場地有問題，要麼是王賀狀態太差，要麼就是雙方聯手演了一場戲。
真要是實打實的技術，他打了這麼多年球，怎麼可能聽都沒聽過。
今天這場比賽，他就是要親手拆穿這個噱頭，他倒要看看，沒了上一場的場地和對手，這個叫周然的新人，還能不能打出那種所謂的不反彈的球。
熱身很快結束，裁判走到球網中央，示意雙方選手上前挑邊，整個場館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場中央，兩萬多人的呼吸聲彷彿都湊到了一起，空氣裡飄著緊張又好奇的氣息。
挑邊結果很快出來，秦風獲得率先發球權。
裁判退回到裁判椅上，清了清嗓子，聲音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臨城市城市賽男子單打第二輪，比賽開始，第一局，秦風發球局。”
話音落下的瞬間，全場徹底安靜了，沒人說話，沒人咳嗽，連翻動座椅的聲音都消失了，所有人都睜大眼睛，死死盯著秦風手裡那顆黃色的網球。
他們從各地趕來，花了幾倍於原價的票價，就是為了親眼驗證一件事。
那個傳遍全網的、能讓網球落地不反彈的技術，到底是真的技術革命，還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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