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臨城市，略顯老舊的網球場。
一場比賽，即將進行。
看臺上稀稀拉拉坐了百十來號人，沒人吶喊也沒人助威，只有零星的交談聲混著風，飄在場地上空。
“網球翻來覆去就那點東西，有什麼好看的？”
一個名為林曉的觀眾撇著嘴把手機按亮又按滅，身子往椅背上癱得更厲害了些。
她今天本來打算在家看籃球比賽，硬被男朋友拽來看網球賽，坐了不到十分鐘就覺得渾身發悶。
“耐心點，今天這場不一樣。”
林曉的男友陳默笑著碰了碰她的胳膊，目光始終落在場邊熱身的選手身上。
“那個穿藏青色球衣的，叫王賀，是我們臨城市歷史成績最好的職業選手，當年打進過全國大賽正賽第一輪，這個記錄，到現在我們臨城市都沒人能破。”
聞言，林曉嗤了一聲，手指劃開手機裡的籃球直播介面。
“打得好又怎麼樣，還不都是老一套，正反手拉球，上網截擊，看十分鐘就知道後面全是一個路數。”
“再說現在新興的籃球、足球多火，上週我們市足球聯賽揭幕戰，體育場坐了三萬多人，哪像這裡，冷冷清清的。”
陳默沒反駁，只是視線掃過場邊懸掛的紅色橫幅，語氣裡帶著幾分期待。
“你忘了今年的創新獎金了？”
“世界網協直接將獎金漲到五百萬了，就為了鼓勵選手打出新招數。”
“王賀練了這麼多年，說不定這次就是憋了新東西來衝獎金，真要是打出來，我們也算親眼見證歷史了。”
“五百萬？”
林曉終於抬了抬眼，語氣裡還是帶著不信。
“說了好幾年了，從十萬漲到三百萬，再到現在的五百萬，也沒見有人真拿走過。”
“網球都發展上百年了，能挖的技術早就挖完了，哪那麼容易出新東西。”
兩人的對話順著風飄到場邊，落在周然耳朵裡，卻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膜，模糊又遙遠。
他站在底線後方，右手攥著碳素球拍，腦海裡正傳來一陣尖銳的嗡鳴，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太陽穴。
刺眼的陽光晃得他睜不開眼，耳邊是風掠過場地的聲音，還有塑膠地面被曬得發燙的輕微氣味。
他猛地眨了眨眼，眼前的景象，從一片白茫茫漸漸變得清晰，藍綠色的硬地場地，中間拉著的黑色球網，對面站著的中年男人，還有看臺上稀稀拉拉的觀眾。
陌生！
全都是陌生的！
周然的心跳驟然加快，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著白色的運動短袖，腳下是專業的網球鞋，鞋底沾了點場地的灰塵。
不是他平時穿的外賣服，也不是他騎了三年的那輛電動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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