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家快看這裡！”
林辰的聲音陡然劃破評審室的沉悶，帶著幾分壓抑不住的急促，在滿室低低的嘆氣聲裡格外顯眼。
“好像這裡有個人，有資格拿那五百萬創新獎金！”
這句話像往油鍋裡滴了滴水，原本蔫蔫的評審們瞬間精神一振，紛紛轉頭望過來。
可等他們看清說話的人是林辰，看清他螢幕上標註的“華國臨城賽區”字樣，剛提起來的那股勁瞬間又洩了下去，臉上的期待換成了心照不宣的笑意。
“華國賽區？”
坐在前排的金髮評審約翰遜挑了挑眉，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隨意。
“林，我知道你們賽區壓力大，但也不能隨便把普通擊球當成新技術報上來吧。”
旁邊的褐發女評審安娜輕笑了一聲，敲了敲桌面。
“華國網球什麼水平，大家心裡都有數，這麼多年連分割槽賽四強都沒出過，怎麼可能突然冒出來一個能拿創新獎的選手。”
周圍響起幾聲附和的低笑，沒人把林辰的話當真。
林辰臉頰微微發熱，心裡那股激動勁兒被潑了點冷水，卻也沒法立刻反駁。
他自己何嘗沒有過同樣的念頭。
華國網球積弱多年，別說世界賽場，就算在亞洲賽區都沒什麼話語權，要是有人跟他說華國能出全球首個五百萬創新獎得主，他第一個不信。
可剛才那段比賽錄影裡的畫面，一遍遍在他腦海裡閃過，他相信，那絕對不是什麼普通技術，更不是場地意外。
他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眾人的目光，語氣比剛才更堅定了幾分。
“是不是符合標準，你們過來看一眼就知道了。”
“我拿評審資格擔保，這絕對不是小打小鬧的修改，是真正的新技術！”
話說到這份上，眾人也不好再推辭，三三兩兩地湊了過來，腳步都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約翰遜走在最前面，目光隨意地落在螢幕上，臉上還帶著點不以為然的笑意。
錄影剛好從第一局王賀發球開始播放，隨後，周然的第一記回球落地，網球貼著地面滑出去，沒有反彈。
見狀，約翰遜雖然剛開始有些震驚，但緊接著嗤了一聲。
“場地平整度有問題吧，這種巧合球也能算？”
林辰沒說話，只是按了繼續播放。
第二球，同樣的弧線，同樣的落地，同樣的貼地滑行，同樣的沒有反彈。
約翰遜臉上的笑意淡了點，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第三球，第四球，第五球......
圍在螢幕前的人漸漸安靜了下來，端著咖啡的評審手懸在半空，褐色的液體晃出來滴在桌面上，他都毫無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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