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
“還差得遠！”
下一球，他要接得更穩，回球質量更高。
不能給對方任何喘息的機會。
接下來的回合，周然有意識地變著節奏試探。
一次多拍相持中，他故意收了收力，拍面一抬，把球挑向高空，慢悠悠落在沈驚鴻半場的後場。
網球劃出飽滿的弧線，是標準的扣殺機會球。
但沈驚鴻卻是忍住了扣殺，只是穩穩將網球正常回擊，以此封鎖住棕熊落網。
接下來，周然側身沉肩，擺出了標準的飛燕還巢切削動作。
對面的沈驚鴻早有準備，腳步不進不退，站在發球線和球網中間稍微靠後的位置。
這個位置進退自如，若是真的飛燕還巢，他可以往前衝嘗試截擊，若是假動作打出普通球，他也能及時後退防守，剛好卡在最穩妥的距離上。
周然見狀，手腕輕輕一轉，切削動作中途變向，打了一記平平無奇的深區普通球。
沈驚鴻腳步向後一撤，穩穩把球接了回來。
雙方就此繼續進入了多拍相持。
砰砰砰！
擊球的聲音在空曠的場館裡格外清晰，一下接著一下，節奏平穩又膠著。
網球在球網兩側來回穿梭，周然沒有再強行使用飛燕還巢，也沒再玩假動作，就穩穩地和沈驚鴻拉著相持，球路中規中矩，看不出什麼殺招。
看臺上的議論聲漸漸又響了起來。
“你看，果然不行了吧，只能跟沈驚鴻打相持。”
“假動作和飛燕還巢都被站位限制住了，外旋發球也被打回去了，他那幾招基本都廢了大半。”
“相持球可不是他的強項，沈驚鴻就是靠相持吃飯的，再拉個十幾拍，周然肯定先失誤。”
很多人都覺得，周然已經黔驢技窮了，前三板的優勢被慢慢磨掉，落入沈驚鴻最擅長的相持節奏，只是時間問題。
沈驚鴻的氣勢確實在一點點往上走，他的回球越來越穩，落點越來越刁，慢慢把戰線往前壓，隱隱有了反客為主的架勢。
可奇怪的是，他始終沒有發起真正的全力進攻，只是穩穩地拉扯著節奏，像是在等什麼，又像是在慢慢消耗周然的體力。
周然站在底線後，不緊不慢地接著球，心裡卻明鏡似的。
沈驚鴻的實力確實遠超之前所有對手。
29點的控球力加上全面強化的身體屬性，才勉強能跟上對方的相持節奏，換做屬性沒提升之前，恐怕早就失誤了。
他也看得出來，沈驚鴻沒盡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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