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年輕人透著手中手機的鏡頭看過去，果然如此。
周然白色的運動服，只有領口處沾了點薄汗，腳步始終從容，哪怕是接大角度球，也只是橫向墊兩步就到位，動作舒展又省力。
反觀劉徹，藏青色的運動服早就被汗水浸得發深，貼在後背勾勒出肩胛骨的輪廓，額前的頭髮全溼了，順著臉頰往下淌汗，每救完一球都要快速喘口氣，才能撐著回位。
“合著這招根本不是靠拐彎直接得分啊？”
有人小聲嘀咕。
“果然不能小看周然，人家真正的狠處在這兒呢？逼著對手滿場跑，硬生生把體能耗幹？真絕！”
“雖然劉徹體力是優勢，但是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此話戳中了很多人的心思。
現在再看，周然用的根本不是旁門左道，這分明是陽謀！
明明白白告訴你球會拐彎，明明白白讓你能接到，可每接一次，就要耗掉你大量的體力，溫水煮青蛙一樣，等你反應過來的時候，早就陷進去了。
場上的劉徹，也隱約聽到了場邊的議論聲。
他剛救完一記大弧度球，扶著膝蓋快速喘了兩口氣，額角的汗滴落在場地上，暈開小小的溼痕。
心裡確實咯噔了一下，不得不承認，對方這招的消耗能力，遠超他的預料。
這才一局不到，他的跑動距離快趕上平時打兩局的量了，腿肚子已經開始隱隱發酸。
可他很快就直起身子，抬手用袖口抹了把汗，動作依舊帶著幾分剋制的體面，沒有半分狼狽的樣子。
體能消耗大又怎麼樣？
他打了十幾年職業網球，最不怕的就是相持和體能戰。
從小教練就說他是跑不死的型別，耐力是他的強項，真要拼續航，他不信自己會輸給一個半路出家的新人。
不過是多跑幾步而已。
只要能咬住比分，等對方招數用老，等對方先出現體能下滑，就是他反擊的機會。
劉徹深深吸了口氣，把胸腔裡的燥熱壓下去，重新站回接發位置，眼神依舊沉穩。
他不覺得自己現在處於劣勢，不過是丟了兩分而已，他已經摸透了球的軌跡，接下來只要穩住，總能找到破局的機會。
比賽就這樣陷入了漫長的拉扯。
一分鐘。
兩分鐘。
五分鐘。
......
網球在空中劃出一道道扭曲的弧線，不知疲倦遨遊，在球場兩側來回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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