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裡靜悄悄的，三次回球撞網的悶響餘韻還未散盡。
沒人說話，可每個人心裡都在翻江倒海，懷疑和震驚交織在一起。
站在底線後的韓說。
他心裡亂得很，各種念頭翻來覆去地打轉。
“這是我自己的失誤！”
他在心裡默唸著。
是自己被言論影響了心態，第一分又沒打好，後面越打越急，動作才跟著變形。
韓說挺了挺胸腔，又緩緩吐了口氣出來，手指重新調整了握拍的姿勢，把拍面往上抬了小半公分，又往後退了半步，留出更充足的提拉空間。
只是微微顫抖的雙手，還有衣服滲透出的汗水，洩露了他心底並不像表面那樣平靜。
只是他不肯承認。
也不願承認。
他寧願把一切都歸咎於自己的狀態不佳，也不願去想那個太過離譜的可能性。
他彎腰把球在地上掂了兩下。
調整好了！
這一次，絕對能打過去！
左手將球高高拋起，比之前三次的拋球高度要高上十公分。
韓說身體順勢後仰，腰腹擰成了一張蓄滿力的弓，揮拍的速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快。
拼盡了全力。
這記發球是他壓箱底的殺招，球速快，落點刁，帶著極強的側上旋，對手很難借力回球。
他就不信，用出這招反擊，周然還能有那麼強的怪異旋轉。
打過去的球幾乎是擦著邊線飛過去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球飛出去的方向移動，落在周然身上。
周然腳步橫向移動，步幅不大卻極穩，輕輕鬆鬆就卡到了最精準的擊球位置上。
他的表情沒什麼變化，既沒有面對高質量發球的凝重，也沒有得分後的亢奮，整個人鬆弛感和韓說形成鮮明的對比。
眼看著球飛到身前，他正手揮拍，動作舒展又隨意，手腕輕輕一擰，拍面擦過球身的瞬間，將更強一層的特殊下沉旋轉灌注了進去。
和前三球相比，這一次的動作更流暢，發力更自然，旋轉控制也更精準。
打了三球，他對百臂巨人的守衛的手感已經越來越熟，根本不需要刻意發力，就能輕鬆打出足夠的旋轉強度。
回球看著依舊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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