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區分割槽賽第三輪開賽當日。
帝都奧體中心中央網球場的空氣裡，飄著一股比秋老虎更悶的燥熱。
場館外排起的長龍和前兩輪清一色網球愛好者的陣容不同，今天的人群裡混雜了太多來意複雜的人。
扛著長槍短炮的記者擠在最前排，馬甲上印著各式各樣的媒體臺標，體育、文娛甚至社會新聞類的都有，鏡頭齊刷刷對準球員通道入口，就等著抓下一個爆點畫面。
有人舉著手機邊走邊直播，鏡頭對著場館大門，嘴裡唸叨著。
“帶大家看看傳說中的人造天才現場，到底是真本事還是劇本！”
......
走進內場。
幾萬個座席依舊座無虛席，嗡嗡份喧鬧裡少了賽前應有的期待感，多了幾分審視與玩味，像在扒什麼了不得的內幕。
“蘇文可是北區打了五年的老將，去年差一步進全國正賽，總不能也被買通了吧？”
“不好說，資本造勢嘛，什麼幹不出來！”
旁邊的同伴接話，手指無意識地划著手機螢幕，頁面還停留在熱搜詞條上。
“真要是連蘇文都能零封，那這劇本也太不把觀眾當回事了！”
男生嗤笑一聲，目光卻早早投向了球員通道的方向，嘴上說得不屑，身體卻誠實地往前坐了坐，生怕錯過開場的細節。
類似的對話散落在看臺的各個角落，不算尖銳，卻悄無聲息地罩住了整座場館。
球員通道口傳來輕微騷動的瞬間，無數目光齊刷刷聚過去，相機的快門聲瞬間密集起來，咔嚓咔嚓響成一片。
周然走在最前面，一身乾淨的白色速幹運動服，肩上挎著黑色球拍包。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眉峰平緩，眼神淡得像一潭靜水，周遭的快門聲、竊語聲，彷彿都被隔絕在了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外，絲毫影響不到他。
跟在他身後的蘇文則是完全相反的氣質。
利落的板寸，左耳藏著一枚細巧的銀色耳釘，藏青色運動服的拉鍊只拉到胸口，露出裡面黑色的速乾衣。
嘴角始終噙著一抹漫不經心的笑，雙手插在褲袋裡，活像來公園遛彎的路人，和上一場溫文爾雅的劉徹站在一起，簡直是兩個極端。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網前站定，沒有多餘的寒暄。
裁判站在中間，簡單核對了兩人的資訊後，便公佈了發球權。
第一局由周然發球，沒有冗長的挑邊流程，乾淨利落。
蘇文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周然身上，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
趁著裁判除錯計分裝置的間隙，他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開口，語氣裡帶著點促狹的打趣，像跟老朋友開玩笑似的。
“哎，周然，問你個事兒唄？”
周然抬了抬眼，黑眸平靜無波，沒應聲，只是掃了他一眼，算是示意他繼續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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