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然揮拍後，第二球飛過去的時候，整座場館異常安靜。
上一球揮空的錯愕還沒完全散去。
不管是看臺上的觀眾、場邊的工作人員，還是媒體區扛著相機的記者，都下意識地收緊了神經，眼睛死死盯著空中的網球，連眨眼都放輕了力道。
剛才那一下到底是閆坤預判失誤，還是真的回球也能觸發消失效果，就等著這一球給出答案。
場地上的閆坤，盯著飛來的網球，腦子裡也在快速盤算。
剛才那一記全力發球，他本以為至少能逼得對方倉促回球，回球質量肯定高不了，甚至有機率直接發球得分。
結果周然腳步都沒亂，輕輕鬆鬆就把球接了回來，這份從容，確實比他遇過的所有對手都要穩。
可穩歸穩，被動接發球的局面，能把球擋回界內就已經要分心控制落點，哪還有餘力附上那麼強的特殊旋轉。
閆坤不相信對方每一球都能打出消失效果，尤其是這種反手接發球的被動局面。
上一球的消失大機率是巧合，要麼是球的彈跳剛好卡了燈光的視覺死角，要麼是自己剛才分了神沒盯住軌跡。
不能被偶然的錯覺打亂節奏。
他在心裡反覆告誡自己，按原計劃來就行。
等下擊球的時候把拍面再抬高半分，弧線拉得稍高一點，先確保球能穩穩過網，再慢慢找進攻機會，別被莫須有的消失晃了心神。
念頭轉完的瞬間，球也落到了身前的發球線附近。
閆坤腳步穩穩上前，身體下蹲，正手揮拍，動作標準和平時訓練時沒什麼兩樣。
可預想中的觸感並沒有傳來。
“刷！”
球拍狠狠劃過空氣，破空聲清脆又刺耳。
又空了！
閆坤的動作僵在原地，臉上的篤定還沒褪去，就被鋪天蓋地的震驚取代。
他下意識地脫口而出，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錯愕。
“怎麼可能？”
球又消失了。
“30比0，周然得分。”
話音落下的瞬間，整座場館又被點燃了。
“真的消失了！回球也能消失！”
“我的天，我還以為上一球是我眼花了，原來真的是新招數！”
看臺的議論聲嗡嗡的，蓋過了通風口的風聲，蓋過了場地邊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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