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央網球場的頂燈亮得晃眼，暖白色的光鋪在場地上。
看臺上的上萬名觀眾保持著前傾的姿勢，沒人挪動身體，呼吸聲也放的很輕。
大家都盯著場上韓說的身影，心裡隱隱有種預感，接下來要發生的事情，會比之前所有的球加起來都要震撼。
甚至有人舉起手機將錄影模式開到了最高畫質，生怕錯過一幀關鍵畫面。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等著韓說的下一次揮拍......
他們已經察覺到越來越不對勁，前幾球的弧線一次比一次高，韓說已經被逼到了退無可退的地步。
接下來這一分，對方肯定會拿出最極端的方式，去賭一個過網的可能！
球童輕輕把一顆嶄新的網球滾到韓說腳邊，小球滾過地面，發出細碎的摩擦聲，在安靜的場館裡格外清晰。
韓說彎腰撿起球，手心的汗讓球面變得有些滑膩。
他站在發球線後，沒有立刻發球，反而閉上眼，重重地做了一次深呼吸。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這一球的分量。
正常回球不過網，還能說是旋轉怪異、自己不適應，頂多算是技不如人，輸了比賽也沒什麼丟人的。
可要是連拼盡全力往天上挑的高球都過不去，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等於他連把網球打過網這項最基礎的能力，都被對方封死了。
傳出去，別人提起他韓說，不會記得他是北區種子選手，不會記得他拿過多少青少年冠軍，只會說他是那個連球都打不過網的人！
這份恥辱，比輸十場比賽都要難受！
韓說睜開眼，眼神里只剩下孤注一擲的執拗。
他可以輸，但是不能輸得這麼難看。
這一球，只要讓球飛過球網，哪怕直接飛出界，哪怕白送對方一分，也在所不惜。
他把球在地面上輕輕掂了兩下，調整好站位，左手將球高高拋起，揮拍擊在球身上。
這記發球依然很穩，沒有追求速度和角度，就是一記標準的上旋中路球。
他不要發球優勢，只要一個足夠穩定的回球，一個能讓他全力挑高的機會。
周然腳步輕輕移動，不緊不慢地站到了擊球點前。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既沒有亢奮，也沒有試探對手的玩味，只有對每一次揮拍的專注。
看著飛來的網球，他正手揮拍，動作舒展流暢，和之前幾球看起來沒有區別，只有他自己知道，拍面擦過球身的瞬間，手腕暗暗加了百臂巨人的守衛的特殊旋轉，比之前任何一球都要霸道！
他猜到了韓說的打算，也願意陪對方試這最後一次。
畢竟只有徹底打碎所有僥倖，才能讓所有人都認清現實。
周然的回球帶著極強的特殊旋轉，慢悠悠地飛過球網，弧線平緩，速度不快，卻藏著足以碾碎所有掙扎的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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