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周然，真的就到此為止了？
這個念頭閃過每一排觀眾席，從周然粉絲區到中立區，再到劉欣的支持者陣營。
周然的粉絲區早就沒了開場時的熱鬧。
前排扎高馬尾的女生咬著下唇，牌面上印的周然加油四個大字，剛才還被她舉得高高的，現在早就垂了下去。
她旁邊戴鴨舌帽的男生嘴裡碎碎念著，從肯定在演、憋大招呢，到不對啊、不應該啊，聲音越來越小，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後排幾個穿同款應援服的男生互相看了看，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慌亂。
沒人說話，只剩沉重的呼吸聲。
中立區的老球迷端著保溫杯，半天沒喝一口。
他盯著場上的周然看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聲音不大，剛好能讓周圍幾個人聽見。
“看來之前那幾場，確實是耗得太狠了。”
旁邊有人轉頭看他，語氣帶著點看了二十多年球的滄桑。
“那些邪門招數，看著花哨，對身體負荷、對精神集中度的要求都高得離譜，打關索雄那一場，白龍變著角度打，看著輕鬆，內裡早就掏空了。”
周圍幾個人聽著，都慢慢點了點頭，覺得有道理。
不然怎麼解釋，之前橫掃一切的黑馬，突然就連一局都贏不下來？
惋惜的情緒慢慢在觀眾席彌散開來。
很多人本來是衝著周然來的，買票，擠場館，就想看他再秀神技，續寫黑馬神話。
現在看著場上那個來回狼狽救球的身影，心裡都空落落的。
黑馬終究是黑馬，根基淺，後勁不足。
走到八強，也就到頭了。
......
場館角落的陰影裡，幾個穿深色外套的人悄悄對視了一眼，嘴角都掠過一絲笑意。
江充的水軍頭頭，本來還想著要不要再加點勁帶節奏，現在看來根本不用。
觀眾自己就會找理由說服自己。
周然實力耗盡，江郎才盡，碰到硬茬就不行了。
這種想法一旦冒出來，根本不用他們推，自己就會往下紮根。
幾個人壓低聲音，快速交代了幾句。
“等比賽一結束，立刻按方案來。”
“各大論壇同步發，短影片那邊也安排好剪輯，重點剪周然狼狽救球的片段，配文案神話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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