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充對著鏡頭說完那番“支援華國網球、恪守契約精神”的場面話，嘴角維持著標準的微笑，直到話筒移開、記者的鏡頭轉走，他臉上的笑意才一點點垮下來。
秘書跟在他身後，一路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兩人進了專屬電梯，樓層數字往上跳，密閉的空間裡氣壓低得讓人眩暈。
等電梯門叮的一聲開啟，江充大步走出去。
他們剛進辦公室，江充就命令秘書把門鎖上。
“聯絡預選賽第二輪的那個英格蘭選手，邁克·卡特。”
江充扯掉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語氣冰冷。
“告訴他，只要能把周然攔在正賽門外，讓他輸得打不了後面的比賽，江氏給他三千萬的贊助，外加他國內俱樂部的一年冠名權。”
秘書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三千萬，外加俱樂部冠名，這代價可不低。
“有問題？”
江充斜了他一眼，眼神里帶著戾氣。
“沒......我這就去聯絡。”
秘書趕緊低下頭，不敢多問，轉身就去安排。
江充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車水馬龍，狠狠砸了下玻璃。
他剛才對著記者說得漂亮，什麼支援華國網球，什麼契約精神。
鬼才跟他講契約精神。
再這麼下去，一個新招數兩千萬，一場比賽兩個就是四千萬，再過幾輪，江氏的流動資金都要被掏空了。
他現在算是看明白了，周然這小子就是個無底洞，新招數一個接一個，彷彿永遠掏不完。
真要順著合同走，等他打到正賽，再打到後面幾輪，江氏得砸進去多少錢？
比起任由他這麼沒完沒了地掏新招、燒自己的錢，倒不如直接讓他輸。
只要輸了比賽，淘汰出局，後面的比賽都打不了，就算他有再多的新招數，沒地方用，也就觸發不了贊助條款。
至於什麼體育精神，公平競賽。
......
江充嗤笑一聲。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那東西值幾個錢？
只要周然退了，止住了這股嘩嘩往外流的錢，比什麼都強！
窗外的陽光很亮，照在他臉上，明明暗暗的，襯得他眼神里的算計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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