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裡的歡呼聲沒像往常贏球時那樣熱烈炸開，反倒先飄著股茫然的寂靜。
稀稀拉拉的掌聲慢慢響起來，不是給勝者的歡呼，是給對手的致意。
帶著點同情，也帶著點對職業選手的尊重。
畢竟換任何人站在那個位置，都未必能比奧唐納撐得更久，更別說還能堅持發球、調整站位，試圖找到破解的辦法。
周然走到網前，本來想過去和對手握個手，說兩句場面話。
結果看著奧唐納失魂落魄的樣子，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也有點無奈。
本來只是想試試零式短球加看不見的揮拍，驗證一下融合的穩定性。
可打著打著手感順了，又順帶著試了零式發球加看不見的揮拍。
到後來越玩越順手，不同的組合變著花樣來，不知不覺就用了一路，直接把人打崩了。
是有點玩脫了。
周然活動了一下肩膀，肩部肌群傳來一陣陣酸脹感，像是跑完了一場全速五公里越野，連後頸都有點發僵。
連續十幾二十次看不見的揮拍疊加精細控球，對肌肉控制力的要求太高了。
力道、時機、拍面角度，差一絲一毫，要麼球飛出界，要麼沒了零式的效果，全程精神高度繃緊，比全力打滿五盤長盤對決還耗神。
也就是他的身體經過系統好幾次強化，力量、耐力、手腕控制力都遠超普通職業選手，才扛得住這一場的消耗。
換做原作裡的角色，這麼頻繁用大招早就體力透支了，更別說還能保持精準度。
他沒在場上多待，也沒像往常一樣停下來接受場邊記者的採訪，和裁判點頭示意之後，就背起球拍包，快步走回了球員通道。
有記者舉著話筒追了兩步，看著他背影裡透著的疲憊，又停下了腳步。
旁邊的同事小聲問怎麼不追，記者搖了搖頭。
“看這樣子估計是累狠了，別去碰釘子”。
確實，周然現在什麼都不想幹，就想回酒店好好睡一覺。
抽獎都先放到了一邊。
體能槽快見底了，得先回回血。
周然這一覺睡了將近十二個小時，從下午時分一直睡到第二天臨近中午。
而這十二個小時裡，網上早就吵翻了天。
比賽的全程剪輯版和零式組合技的慢放片段，蔓延過各個社交平臺和體育論壇，播放量一夜破了千萬，相關詞條掛在熱搜上，下都下不來。
評論區裡滿是問號和驚歎號。
“我人傻了，這真的是人類能打出來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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