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的擊球聲已經持續了快二十分鐘，砰砰的聲響從均勻到漸次凌亂，混著鞋底摩擦場地的刺耳吱吱聲。
看臺上原本鬧鬨鬨的。
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聲音一點點低下去。
最開始沒人覺得有問題。
畢竟周然以控球老道著稱，前幾場比賽的節奏掌控力有目共睹。
不少支援他的觀眾還抱著胳膊，跟身邊同伴點評得頭頭是道，說這就是頂級控球的功力，把對手調得滿場飛奔，自己站在原地閒庭信步。
大家都預設是周然球商高，節奏玩得溜，把艾倫耍得團團轉。
可說著說著，最先發現不對的是前排一個舉著長焦相機的女生。
她是做體育自媒體的，今天專門請假過來拍新招數的特寫，相機本來一直對著周然的手，想抓揮拍的細節，拍了半天沒拍到什麼特別的動作，倒是鏡頭追著球跑的時候，越看越皺眉。
“哎......你們有沒有覺得有點怪？”
她放下相機，揉了揉發酸的脖子。
“怎麼......艾倫打過去的球，都往周然懷裡鑽啊？”
周圍幾個人愣了愣，趕緊重新定睛往場上看。
這一看，所有人的眉頭都越皺越緊。
是啊！
正常的調動對手，不該是主動把球打向對方場地的兩個死角，逼得對方橫向大範圍移動嗎？
可現在場面完全反過來了，艾倫像個上了發條的陀螺，從正手位衝到反手位，從底線衝到網前，腳步咚咚砸在場地上，每一步都帶著十足的力道。
他的額頭全是汗，他拼盡全力變線、加力、調整旋轉，每一球都瞄準了最遠的空檔，看著像是主動進攻的一方，渾身的力氣都使盡了。
可他打出去的球，無論繞了多大的彎，最後落點總是離周然特別近。
“這......艾倫今天落點這麼離譜？”
後排有人壓低聲音說。
“上一輪他打資格賽的時候我看過直播，落點挺準的啊，今天怎麼回事？球球都往對方手裡送？這跟喂球有什麼區別？”
“不能吧......”
旁邊的人遲疑著搖頭。
“再怎麼狀態起伏，也不至於差這麼多，這可是預選賽第四輪，輸了就直接回家了，誰會拿這個開玩笑。”
“那你說為什麼？”
此話一齣，周圍沒人答得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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